林简离开那天上午,最后给孩子们上了节语文课。
孩子们不知道她要走,兴致冲冲问她有关春游的事情。
老师们也不知道她要走,李秋怡说自己又攒了些钱,要她过几天陪自己去商场拿下个心仪了好久的包包。
她只笑了笑,没回答,也没说“好”。
她放心不下拴宝,临走时往他书包里塞了500块钱。
刚坐上开往市里的车,天就下起雨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她从未想过自己要去投奔任何人,在失忆以后的世界里,她似乎从来只有高霖这个人和石岭这个地方。
无论薛文染、秦颂还是许漾和陈最,边界感牢牢将她束缚,谁都不是依靠。
银行卡里的两万块,是她的全部身家。
她要用这笔钱,暂时在另一个城市里安身立命。
而这个城市,不要那么繁华,消费也不要太高,让她能温饱就好。
临下车前,她买好了去安市的高铁票。
安市下面的小镇,人口稀少、依山傍水,上过新闻,曾被誉为“幸福感最高的地方”。
她想着,不管是在那里生,还是在那里死,都是不错的选择。
客车站离高铁站不远,步行就过去了。
雨不大,不到撑伞的程度,她戴上卫衣帽子,双手插进兜里,低头走着。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黑皮鞋。
抬头,她不小心撞到人了。
她一边连连道歉,一边试图躲开走。
可,她躲不开。
男人似乎就是要挡她的路。
“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她不禁开口问。
“你是林简吗?”男人反问。
她犹豫了一下下,“你认错人了。”
她欲走,男人拉住她手臂,“薛先生未婚妻想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林简心里咯噔一下,“都说你认错人了,放手!”
软的不行来硬的,男人拿出事先准备好浸了迷药的手帕,紧紧堵住林简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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