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诚?”
姜冰凝轻轻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讽刺。
“散布越王拥兵自重流言的人,是谁?在背后拉拢东宫属官的人,又是谁?”
“殿下,纪召武此人心思深沉,远非你看到的这般简单,带他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
纪乘云沉默了。
他知道姜冰凝说的是事实。
可……
“冰凝,你多虑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战场之上生死一线,所有阴谋诡计都没有用武之地。”
“更何况,他是我弟弟,血浓于水岂会害我?”
姜冰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愿去怀疑至亲的执拗,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淡淡道。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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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柳静宜亲自打开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紫檀木箱。
箱子里是一套暗红色的女子软甲,样式精巧却在关节处镶嵌着坚韧的玄铁片。
她抚摸着冰冷的甲胄,眼圈泛红。
“这是你外祖父当年请巧匠打造的,多亏陛下让人寻觅,这才找了回来。”
“我原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它。”
姜冰凝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母亲。
“娘。”
柳静宜转过身,拉住女儿的手,那双手微微颤抖。
“冰凝,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她的话里带着哽咽。
“你答应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您。”
姜冰凝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娘,您放心。女儿不是去送死,是去赢的。”
正在这时,纪乘云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