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乘云走后,屋内的檀香似乎都凝滞了。
太妃的目光落在姜冰凝身上,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审视。
“坐吧。”
她指了指下首的圈椅。
姜冰凝依言坐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太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乘云那孩子,性子像他父亲,重情,但也冲动。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的人,更是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她顿了顿。
“可这份好,也能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剑,不仅会伤了敌人,更容易伤了他自己,伤了他护着的人。”
这既是提点,也是警告。
姜冰凝抬眸,迎上太妃的视线。
“太妃放心,冰凝不会依附于任何人。”
“冰凝所求,从始至终,唯有真相与公道。”
太妃看着她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哀家乏了。”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放在桌上。
“这个,你拿着。”
这算是一种认可?
姜冰凝没有推辞,起身福了一礼。
“谢太妃。”
她走出太妃的院落,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春桃早已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没事吧?太妃她……”
“我没事。”
姜冰凝将玉镯收进袖中,语气平静。
“吩咐下去,我们的人也该动一动了。”
春桃一愣,随即眼中亮起光芒。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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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越王府。
纪凌将一本印刷粗糙的话本摔在桌上,标题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