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姜冰凝将母亲托付给春桃。
她回到自己院中,点燃了一支造型奇特的熏香,这是张猛告诉她紧急时召唤暗卫的方法。
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出现在房中。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正是七名暗卫中的一位,吴清晏,他曾是柳家军中的一名大夫学徒。
“小姐。”
吴清晏单膝跪地。
姜冰凝坐在灯下,面容冰冷。
“我娘中的毒,你可有把握查清?”
吴清晏点头。
“张神医的诊断不会错,是川乌与白芷相克。”
“府里说,白芷是纪少欢郡主不慎洒入药中的。”
姜冰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我要的,不是府里的说法。”
“我要你查清,纪少欢香囊里的白芷粉末,从何而来。”
“是哪个下人经手,从哪家药铺购入,经手人最近和谁有过接触。”
“我还要你查清,她一个闺阁郡主,从何得知白芷与川乌相克的毒理。”
“我要人证,物证。”
“我要的,是让她永无翻身之日的,确凿证据。”
吴清晏的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冰凝独自坐在灯下,指尖冰凉,她知道,这次不能再软弱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这几日,听雪轩也并非全然冷清。
纪乘云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探望。
起初,只是出于礼节性关心。
可渐渐的,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柳静宜偶尔清醒片刻,他便会上前温声说几句宽慰的话。
柳静宜只是虚弱地笑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温柔与坚韧。
这种温柔,纪乘云只在自己母亲的脸上见过。
他看着柳静宜苍白的脸,竟会不自觉地想,父亲当年心心念念的或许就是这样一份宁静。
这一日,柳静宜精神稍好,能说几句话了。
纪乘云亲自端了一碗参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