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垂眸:“嘉吟有孕在身,而且受伤了。
耽搁不得。
马上会有人来送你回去,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抱着陆嘉吟直接上了季廷的车。
留孟韫一个人在皮划艇上。
进退两难、孤立无援。
孟韫攥着浆板的手倏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贺忱洲自己开车送陆嘉吟去医院。
让季廷去找孟韫。
等季廷找到孟韫的时候,天色近黑。
紫云湖很长,尽管贺忱洲说了确切的位置,季廷也沿湖找了一圈。
他叫孟小姐,叫太太,甚至叫孟韫。
都无人回应。
眼看天上飘起了细雨,他更加心急如焚。
不敢再耽搁下去。
正打算打电话给贺忱洲汇报情况,眼睛看到湖面上浮着一艘皮划艇。
孟韫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任由皮划艇荡漾。
季廷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重重落地,拼命招手:“太太!太太!”
细雨拂面,沾染在睫毛上。
她几乎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听到季廷的声音,她恍恍惚惚转头。
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与泪。
季廷用皮划艇把她带到岸上:“太太,你没事吧?”
“我没事。”
孟韫头发湿了,救生衣也湿了。
夜里凉,加上有雨,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
“太太,我送你去车里。
车里有毛毯。”
孟韫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走路跌跌撞撞。
季廷想扶又不敢扶,连忙跑回车里去拿毛毯。
孟韫双手抱胸,脚步虚浮,一不小心在台阶上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