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通过政变上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统治基础薄弱。
城外,是挟大胜之威、连克徒河、阳乐的韩烈主力。城内,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慕容恪试图坚守。
他加固城防,搜刮粮草,斩杀了几名提议投降的官员以立威。
然而,韩烈大军抵达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围三阙一,在龙城周围广立营寨,挖掘壕沟,做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同时,每日派嗓门洪亮的士卒在城下喊话,宣读檄文,宣扬徒河、辽西已定,慕容英“安居”营中,段龛授首,并不断将俘获的慕容恪麾下将领、官员的家信射入城中,劝其投降。
更致命的是,寒渊军细作的离间计在龙城内部发酵。
不断有谣言传播:慕容恪准备在城破前屠戮百官、焚烧府库;慕容恪已暗中与辽东公孙渊勾结,欲献城投靠;守军将领中谁谁谁已暗中与王师通款……猜忌如同毒草,在围城的绝望气氛中疯狂滋长。
围城第十日,龙城粮仓“意外”失火,虽然被扑灭,但损失不小,加剧了恐慌。
第十五日,龙城南门守将,慕容恪的族叔慕容评,在收到韩烈亲笔信承诺保全其家族富贵后,于深夜打开城门。
寒渊军精锐悄无声息入城,直扑王宫。
当玄甲士兵出现在慕容恪寝殿外时,这位篡位仅数月的新“燕王”,正试图悬梁自尽,被士兵救下。
龙城,陷落。
几乎兵不血刃。
韩烈入城后,迅速接管城防,发布安民告示,处决了慕容恪及其少数死党,赦免其余大部分官员。
将慕容恪家眷押送徒河,与其兄慕容英“团聚”。北燕的统治中枢,就此易主。
第四步,威服辽东。
辽西、龙城相继平定,北燕故地,只剩下辽东的公孙渊仍在负隅顽抗。
公孙氏割据辽东三世,根深蒂固,且辽东地势险要,有辽泽、山脉为屏,水师也有一定实力。
公孙渊得知辽西、龙城陷落,非但不降,反而斩杀韩烈派去的劝降使者,宣称“辽东世受汉恩,岂能从贼?当与城共存亡!”
并加紧联络高句丽、三韩部落,企图借外力自保。
然而,此时的公孙渊,已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塞外诸胡见北燕崩解,寒渊军势大,大多不敢再与之勾结,甚至反过来向韩烈示好。
高句丽内部不稳,新王刚刚即位,亦不敢轻易介入。
而辽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少汉人士族、地方豪强,早已厌倦了公孙氏的割据和可能的战祸,暗中期盼“王师”。
韩烈平定龙城后,未作休整,留部分兵力镇守,亲率主力并新降的部分熟悉辽东地形的燕军,水陆并进,直扑辽东。
陆路出渝关,沿海岸东进。
水路则以俘获和新建的战船,搭载精锐,自辽河口、渤海湾伺机登陆。
面对寒渊军的绝对兵威和“奉诏讨逆、平定北燕”的大义名分,公孙渊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安市一战,公孙渊集结的主力被韩烈以正面强攻、侧翼奇袭的战术彻底击溃。公孙渊败退襄平。
韩烈兵围襄平,再次展开攻心战术。
将劝降书、安民告示射入城中,并故意放纵被俘的公孙军士卒回城,宣扬寒渊军军纪严明、不杀降卒,以及抵抗者城破后的凄惨下场。
同时,以高官厚禄,秘密招降城内将领、官员。
围城月余,襄平城内粮草渐尽,人心离散。
公孙渊暴虐,斩杀多名提议投降的将领,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
终于,其麾下心腹大将柳毅、贾范等人,于夜间发动兵变,打开城门,迎寒渊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