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翘鼻子:“当然!一开始是因为你,后来我发现我好像也有点小天赋。”
姜润瑜语气里带着笑,眼神还是看着温煦:“那真是太好了,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被姜润瑜注视着,这一刻,温煦几乎快呼吸不过来。
他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温度,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我可是时刻关注着你的,我连你不喜欢吃芹菜都知道。”
姜润瑜点点头:“不错,我也记得你不吃的东西,巧克力,对吧。”
温煦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风吹得发烫,他侧过头,用余光看姜润瑜:“哥,这你都记得啊!”
姜润瑜支着手,看着他背影,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真没多想,可温煦却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小声说:“你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
“……记得那么多。”
姜润瑜没立刻回答。
风吹过他们之间的空隙,光线柔柔地洒下来。
“对啊。”他轻声说,“因为你们都是我——”
“重要的人。”
……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我……我先走了。”他有点慌乱地站起来,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人忽然转变的情绪,“祝你妹妹生日快乐。”
“好好吃饭。”姜润瑜叮嘱道。
“哦!我知道了,你怎么和林程安一样!啰嗦!”
姜润瑜站在风中,看着他下楼的背影,许久才动。
他该去参加妹妹的生日宴了。
地铁像是肋骨,链接着城市两端,姜润瑜坐在靠窗的位置,牛皮纸袋放在腿上,指尖一下一下轻敲着。
刺眼的阳光从地铁的窗户透进来,大概是不常清理的缘故,车窗上满是干掉的水渍和尘土,他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时,仿佛被一层老旧的滤镜罩住了。
外面掉光了树叶的秃木在一片荒地里格外显眼,再往远处看,有几座吊架立在灰黄的地面上,未完工的大楼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天光乍泄,像一个母亲在远远地看着他的孩子,安静地等待他们长成。
姜润瑜眨了眨眼,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他在公园放风筝,那时候的风也是这样,带着春天的味道。
他许愿,自己还能陪这个春天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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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客厅被布置得温馨热闹,粉色气球随着空调风晃动,桌上是一大盆切好的水果,蛋糕摆在餐边柜上,沈明瑾和他的几个朋友在玩气球。
姜润瑜身上还带着凉气,他端着一杯温水靠在厨房门边站着,手指摩挲着杯沿。
他想起沈明瑾四岁那年过生日。
那天下着小雨,难得他放学回家时看见了妈妈,她一手撑伞一手牵着沈明瑾,妹妹在水坑里跳得满鞋子都是水,还回头朝他做鬼脸,他们回到家,妈妈去厨房煮面,他拿毛巾帮沈明瑾擦头发,妹妹兴高采烈地说:“今天我生日。”
姜润瑜问她想要什么。
沈明瑾一屁股坐到他腿上,说:“想让哥哥陪我玩一整天。”
姜润瑜笑着说:“那我今天就不写作业啦,陪你玩一整天。”
晚饭是妈妈煮的面条,蛋糕是楼下小店订的六寸水果蛋糕植物奶油,但蜡烛点亮的那一刻,沈明瑾还是拍着手大声说“好棒好棒”。
她扑进他怀里,满脸笑意。
那时他幻想今后的日子能和妈妈在一起,和妹妹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