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换一个皇帝,那诚意恐怕不够。若是官员的挑选范围再扩大一些,不仅限于官宦、男子呢?可先从特聘一些贵族女子成为官员,特别留意那些走下坡路的家族。另外,娘娘当年的战友们可还在?”
“你是说重启她们?可她们年龄大了,且各有家庭,怕是不好说服。”
林欢宜伸出小腿放松姿态:“帮娘娘夺权,这点功劳确实不够。可若是从龙之功,怕是够说服她们。京城大大小小的武馆,也能说动一二。奴婢与一小武馆有些交情,可先去试探一二。军权在手,娘娘何不登基?”
太后一愣:“女子为帝,女子为帝,女子竟可为帝。”
“既能当将军,也可为皇帝。”
顾静姝看了看林欢宜,又看向太后:“母后,她说得对。母后自尸山血海厮杀而出,多年垂帘听政,怎不可为帝?自古以来,多少皇帝昏庸无能、祸害忠良。母后带军功登基,谁敢说出半个不字?”
太后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沉默不语。
红缨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太后娘娘,陛下醒了。”
“什么!”三人齐齐站起。
“是,贵妃娘娘派人来说的,陛下醒了,还传回赵公公。”
“娘娘,您竟然没有全换成自己的人或者暗中下点什么?”
“他和先帝多年培养的人手岂是吾说换就换的。重臣、嫔妃日日探望,骤然换人,怕是让人起疑。”
顾静姝踱了几步:“不可能啊,太医说他伤得很重,轻者沉睡数月,重则一睡不起,这才第二天就醒了。”
这不会是她杀了那永定侯带来的难度升级吧?
林欢宜右眼皮跳个不停:“娘娘,不若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干掉他,对外称他身亡。假意和贵妃合作,扶十二皇子继位。”
养心殿内。
赵公公倚在床边泪眼婆娑:“陛下,小心太后。她竟敢包庇刺客同伙,恐有不臣之心啊。”
皇帝面色铁青,声音嘶哑:“她敢?”
贵妃坐在床榻边缘,吹了吹手里的药,温柔地看着皇帝:“陛下,该喝药了。”
皇帝被人扶着坐起,他拿过药碗仰头饮尽。
贵妃拉着皇帝的手,放到脸颊:“陛下,臣妾好想您。臣妾想单独和您说会话。”
赵公公不甘地往前凑了凑:“陛下,太后她……”
“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进来。”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赵公公看眼皇帝,又看眼暗中瞪他的贵妃,低头和宫人们一起去外面候着。
“太后娘娘到——”太后和顾静姝共乘一凤轿前来,身着宫女服饰的林欢宜在旁边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聚在养心殿门口。
赵公公勉强维持微笑行礼,起身:“太后娘娘,奴婢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太后唤了声红缨,红缨立刻上前拦住赵公公。
“不必了,吾就是进去看一眼,勿扰皇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