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显示着“远眺资本”授权代表实时传回的现场画面(经过加密和延迟处理),画面中,能看见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七八组人马,彼此间隔甚远,气氛凝重。
另一台则连接着“烛”系统,监控着相关金融论坛和新闻渠道的动静。
林清晓安静地坐在侧后方,她的任务是在必要时,通过安全线路向现场代表传达沈墨华的最终指令。
拍卖过程比预想的要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雷霆”的颓势尽人皆知,其核心资产虽然还有价值,但接盘这样一个烂摊子的附属风险,以及改造整合所需的额外投入,让许多潜在买家望而却步。
只有两家公司表现出兴趣:一家是华南地区的代工企业,看中了那条生产线;另一家是海外某二线硬件品牌在华办事处,对专利包有点想法。
起拍价被银行定在一个相对保守的位置。
竞拍开始后,代工企业先举牌,加价谨慎。
海外品牌办事处跟了一次。
然后,“远眺资本”的代表,一位身着灰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在沈墨华的远程注视下,第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加价幅度不大,正好卡在能让对手感到些许压力,又不会显得太过分的区间。
代工企业犹豫了,与身旁的人低声商议。
海外品牌代表摇了摇头,放弃了。
拍卖师询问两次后,落槌。
“远眺资本”以略高于底价不足百分之八的价格,成功拍得“雷霆”抵押的这条关键生产线及相关专利包。
现场画面中,“远眺资本”的代表平静地起身,与银行工作人员办理确认手续,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普通的交易。
没有任何欢呼,也没有任何遗憾的叹息。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陆续离场,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多看那位中年男人一眼。
静室里,沈墨华看着交易确认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感慨。
仿佛这只是“斩雷”计划中,一个早已标注好时间、地点和价格的普通待办事项,如今只是被平静地划上了勾。
“给张总监发消息,后续资产交割、设备迁移、专利过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合法合规地完成。生产线直接运往‘星宇精工’苏城分厂预留的车间。”
他对林清晓吩咐道。
“明白。”
林清晓快速操作着加密通讯设备。
她知道,当那些机器被拆运离开“雷霆”厂区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这家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血。
连“苟延残喘”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就在资产拍卖落槌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的第二天。
星宇科技集团总部,气氛如常,却又似乎有种无形的弦在悄然绷紧。
法务部负责人程晋和首席律师陆文渊,一大早便带着几个厚重的加密文件箱,来到了静室。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神色严肃、提着专业摄像设备的助理。
沈墨华已经等在室内,张仲礼和林清晓也在。
没有多余的寒暄,程晋将一个文件箱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标签清晰的档案册。
“沈董,按照您的指示,针对‘雷霆电子’长期系统性黑入我司专利的诉讼,所有材料已准备完毕,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启动。”
程晋的声音带着法律人特有的清晰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