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是我侯府的主母,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给你。”
沈明君顿了一下,又意有所指地说:“这些东西只有你才配拿,凝脂现在你相信我是真心悔过了吗?”
“我嫁入侯府这些年为侯府填了多少钱,受了多少委屈,这些都是我应该拿的。”
似乎没想到宋凝脂会这么说,沈明君愣住了,但很快他回过神,跟着点头。
“凝脂说的对,这都是侯府欠你的,我也是诚心悔过,想要跟凝脂好好过日子,凝脂你肯定会原谅我对不对?”
沈明君伸手想握住宋凝脂的手,却被宋凝脂躲开了。
“既然世子都这么说,那这些东西我就先收下了,至于原谅……前几日沈月柔来我这里大闹,让我想起过去不好的事情,现在不想原谅什么。”
宋凝脂没给沈明君好脸色,从始至终都波澜不惊。
但沈明君非但没气馁,反倒像是看见希望,走的时候还在激动地说:“凝脂我过几天会再来看你,等我!”
等把人送走后,云芷十分不解:“世子在激动什么呢?”
“谁知道呢,肯定是他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说到底就是自己骗自己,不舍得松开我这个救命稻草。”
宋凝脂轻笑一声:“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把事情往自己喜欢的方向想。”
她想起了她前世迈入深渊前,不也是这样自己骗自己。
云芷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自家主子上的面上伤神,当即闭嘴不再说话。
“他又去找那个贱人了?”
凌乱的屋子里,门窗紧闭不见光,屋里药的苦味跟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沈月柔像鬼似的窝在床榻上。
翠柳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害怕的紧,但只能强装镇定:“是,但世子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侯府着想,现在只有宋凝脂才能还上侯府的欠款。”
“别安慰我了,你真当我蠢得看不出来世子他现在分明是后悔了,想要把那个贱人重新接回府,还想要把我的管家权给她!”
沈月柔愤恨地说完,又开始掩面痛哭。
翠柳见状便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恐怕会祸连己身,默默退到一旁闭上了嘴。
阴暗的房间中,只剩下沈月柔的哭声。
压抑,此刻便是这个卧房中的全部。
沈月柔的哭声突然停下,她像是冷静下来,开口问:“老夫人现在在哪里?”
“似乎是在佛堂诵经礼佛。”
“呵,装模作样,走,去找她。”
沈月柔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到了佛堂,直接推门进去。
诵经声随之被打断,周氏穿着一身素色衣服跪在佛像前,攥紧了手里的佛珠。
“母亲,夫君他今日又去找宋凝脂了,咱们一定要想个办法。”
周氏冷笑不止,这沈月柔莫不是忘了前几天是怎么指着她的鼻子说她的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找她。
“找便找了,说到底凝脂才是正妻,你不过是个妾。”
周氏说完便闭上眼睛,继续诵经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