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脂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匆匆离席:“云芷你去把赵有德叫的偏房。”
等赵有德过来时,宋凝脂也准备好了纸笔。
“现在把你知道的侯府所有债务明细全部都写下来。”
赵有德不敢有异议,当即上前抄写。
这些欠账可是他做梦都不敢忘的,如今抄写起来更是丝滑无比。
宋凝脂在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戏班、酒楼、钱庄……数不胜数的欠债,密密麻麻,整整写了三页纸。
全部叠加起来,变成一个恐怖至极的数目。
“光是借钱庄的就有两百两,她可真是疯了。”
宋凝脂给了赵有德十两银子。
“这些账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侯府任何人知道,至于那些欠债,你想办法拖到年后,等年后再寻一个恰当的时机给世子看。”
赵有德见不是自己想要的解决方法,面上不由露出失望,但还是接下银两连连点头。
“放宽心,你若是办好了这件事情,我定不会亏待你。”
宋凝脂带着云芷离开,等再回到宴席上,看着这场空前盛大的年宴,心中已然换了种心境。
年宴结束的第二天,侯府上下,尤其是周氏,脸上都还带着红光。
她闭上眼都还能回味起昨日在年宴上被众人恭维、羡慕的场面。
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早膳时,沈月柔还在旁边得意地吹嘘:“母亲昨日您可看见了那李将军被咱们家年宴的场面震惊的都合不拢嘴。”
“还有那安平郡主的母家,看您的眼神里可都还带着羡慕呢。”
这两家都是平日里跟侯府不对付的,周氏想着那场面嘴角都合不拢。
沈明君上朝时,平日里那些脚步匆匆不看他的同僚,在此时更是围着他还在感慨着昨日侯府年宴的场景。
眼看着这三人被捧入云端,几乎飘飘欲仙。
赵有德的面色则是一日比一日的灰白。
纵使他兜里揣着宋凝脂给的银子,有宋凝脂的承诺,可是那些欠账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月黑风高,赵有德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
“不是我,不是我欠你们的钱!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别来找我。”
“世子,老夫人这事不是我做的,沈小姐你不能全都推给我一个人,你不能!”
赵有德猛地睁开眼睛,从床榻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湿。
凉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赵有德浑身一颤。
他忙不迭地爬下床手忙脚乱翻找出抽屉里的账册,光着脚在房中四处摸索,最后将账册藏在了房内砖下的缝隙,仿佛这样便能有些许安慰。
天一亮,赵有德顶着俩黑眼圈,带着银两按照宋凝脂的吩咐先去城西找催账最急的张记酒楼。
等见到掌柜后,他不由分说将二两银子塞到掌柜手中。
“张掌柜这二两银子你先拿着。”
张掌柜面色一沉:“侯府在我这里订的饭菜可价值二十六两,我也是看在侯府的分上才同意先给做饭菜后结账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