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在叫嚣,孙灵芝的声音尖利刺耳:
“苏羞婳,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儿子才甘心?”
刚骂到一半,旁边忽然传来别的女宾客的声音:
“这不是沈太子爷的母亲吗?您刚才在说谁呀?”
孙灵芝立刻收了声,语气生硬地掩饰:
“没有,我只是……找人而已。”
门外的高跟鞋声哒哒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毕越看着怀里浑身发颤、眼眶通红的苏羞婳,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尖点了点自己被她咬破渗血的唇,舌尖漫不经心地扫过那道伤口。
“别自作多情。你想安安稳稳跟沈时予结婚嫁人,门都没有。”
苏羞婳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毕越俯身,气息压得极低:“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把当年欠我的,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还不完,你就别想走。”
这话像针,密密麻麻扎进苏羞婳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怎么还?
当年是他不顾一切救了她,可她却用最决绝、最伤人的话把他推开。
因为那场车祸之后,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出了事。
她不敢赌。
她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还清?
沈毕越从口袋摸出一条手链不由分说地戴到她手上。
直到他摔门而去,沉重的声响震得空气发颤。
门一关上,苏羞婳浑身力气像被抽走,软软滑落在地,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不能哭。哭了就是输了。
可她撑不过三秒。
呜咽终于压不住,细碎溢出,在空荡的洗手间里轻轻回荡。
而门外,走廊拐角。
沈毕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清晰地听见里面那道细细软软的哭声。
每一声,都像爪子挠在心尖。
前一秒还冷硬如铁的神情,瞬间崩裂。
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攥紧拳,一拳狠狠砸上墙面,骨节闷响。
又是这样。
每次对上她,他都这副德行。
嘴上恨不得把她捆在身边,逼她偿还所有亏欠,看她痛苦、看她慌、看她再也逃不掉。
可真听见她哭。
心口先揪紧,闷得像被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