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连连点头:“说得对!太子殿下知人善任,用人不疑。太上皇后娘娘有勇有谋,敢作敢为。这母子俩,一个坐镇京城,一个亲赴险地,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不是嘛!那些说太子心软误国的人呢?怎么不吭声了?”老汉把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心软?太子殿下要是心软,能把自己亲娘派到那种地方去?那不是心软,那是心里有数!他知道谁行谁不行,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人!”商人接过话头,声音越来越高。
茶楼里响起一片赞同声。有人起哄:“来,给太子殿下敬一杯!”立刻有人响应,茶碗碰茶碗,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敬太上皇后娘娘!”
“敬太子殿下!”喊声此起彼伏,茶楼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的茶钱,怕是收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也在传着同样的话。
崇文门外,卖菜的老汉把担子一放,跟隔壁摊子的妇人聊了起来:“听说了吗?流民营那事儿,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害咱们太子殿下。亏得太上皇后娘娘去了,把那几个坏蛋揪出来了。要不然,那些流民闹起来,朝廷又得出兵,又得死人,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妇人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我娘家嫂子的小姑子的女婿,就在顺天府当差,说那三个细作身上的铜牌,实打实的,假不了。要我说,太子殿下有眼光,知道自己娘有本事,派她去最合适。那些说太子殿下不行的,我看他们才不行。”
“就是!太上皇后娘娘一个女人家,都能把那么大的事摆平。那些当官的,一个个缩在京城里,只会动嘴皮子,有什么用?”老汉的声音大了起来,旁边几个买菜的人都围过来听。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妇人有些紧张,左右看了看。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老汉梗着脖子,声音反而更大了,“咱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好谁坏,心里明镜似的!”
这话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京城里的舆论,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些原本被引导着骂太子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那些原本犹犹豫豫,不敢说话的人,如今也敢开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对苏灼的称赞,和对太子的肯定。
就连平日里最谨慎的翰林院编修们,私下里议论起来,也不得不承认:“太上皇后这一手,高明。”
可这些议论,朝堂上的人听不见吗?当然听得见。
韩珪坐在自己府邸的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份邸报,脸色铁青。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越看,心里越凉。
这不对。这不是他预想的局面。
他预想的,是流民营越闹越大,朝廷左右为难。太子要赈灾,他拦着太子要调兵,他拖着。
等流民闹出大乱子,他再站出来,说“臣早就说过,不能心软”,然后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太子头上。
到那时候,朝中那些中立的人,会怎么看太子?天下百姓,会怎么看太子?
可苏灼去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赈灾,不放粮,让流民干活换饭吃。
流民有活干,有饭吃,谁还闹事?
她不调兵,不镇压,亲自去和流民说话,一个一个地问,把细作从人群里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