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闯!”李琰眼中闪过狠色,“苏姑娘,你既探明其位置,可否带精锐攀岩而上,从侧翼突袭,扰乱其部署?”
“而我率骑兵护住囚车,以最快速度冲过峡谷!只要冲出这段最窄处,前方便有岔路,可分散躲避。”
这是兵行险着,攀岩偷袭人数不能多,且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偷袭者必死无疑。而下方车队冲锋,也必将暴露在弩箭之下,死伤难免。
“我去。”苏灼毫不犹豫。
“我也去。”江一苇紧接着道。
“不,江先生你随车队。”苏灼看向他,目光坚决。“李将军需要高手护住囚车,抵挡第一波箭矢。攀岩偷袭,贵在精不在多,我和赵成,钱五,再挑两名身手最好的弟兄即可。”
李琰略一思索,咬牙道:“好!就这么办!钱五,你再去挑两人,要攀岩好手,胆子大的!苏姑娘,你们从东侧岩壁摸上去,那边植被稍多,便于隐蔽。务必毁掉火药,或者引开弩手注意力!半刻钟后,无论成否,以响箭为号,我这边立刻冲锋!”
“明白!”
钱五迅速点出两名矫健的兵卒,人卸下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装备,只带短刃,匕首和绳索。苏灼检查了一下腰间皮囊里的钢针和飞刀。
“江先生,”临行前,她表情凝重的看向江一苇,低声道,“护住自己。”
江一苇深深看她一眼:“你也是。活着回来。”
苏灼点头,不再多言,率先朝着东侧岩壁掠去。钱五四人紧随其后。
那岩壁陡峭,但确有可供攀援的缝隙和枯藤,五人如壁虎般贴附而上,动作迅捷无声。
苏灼居于最前,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避开可能松动的石块,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下方峡谷入口,李琰已指挥骑兵列阵,将囚车夹在中间,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蓄势待发。
苏灼无暇下望,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头顶,她能隐约听到上方岩台传来的极细微动静。距离目标岩台还有三四丈时,她示意暂停,侧耳倾听。
上方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模糊不清,但能听出语气中的不耐烦和隐隐的杀意。
苏灼从怀中摸出几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钢针,扣在指间。她对钱五比划手势:她先上,解决最近的两个弩手,钱五带人随后,目标火药和其余弩手。
钱五重重点头。
苏灼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足尖在岩缝中猛地一蹬,身形如鹞子般陡然拔起,凌空翻上岩台边缘!
岩台上,两个黑衣弩手正伏在边缘,全神贯注盯着下方,全然未觉身后死神降临。苏灼落地无声,手中钢针疾射而出,精准没入两人后颈要穴!
两人身体一僵,哼都没有哼一声出来,便软倒在地。
同时一时间,钱五带着另外三人也翻上岩台,猛扑向堆放火药的角落和另外几名弩手!
“敌袭!!”一声尖利的呼哨打破了破寂静,岩台上顿时大乱!黑衣弩手们惊觉,纷纷调转弩机,但苏灼五人已冲入他们中间,短刃翻飞,近身搏杀!弩机在近距离失去作用,黑衣人以短刀迎战,个个身手不弱,一时间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