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求你了,二丫发烧快被烧死了,求求你,给我五块……不,两块钱,我只要两块钱就够了,再不救,二丫会死的!”
牙齿上还沾着肉沫的陈婆子,抬起三角眼冷冷的撇她一眼,嘴里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
“没钱!”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期,可被拒绝,黄桂芝还是失望不已。
“造孽呀!”
周母自然也看到这对婆媳,却并没有上前帮衬,反而叹息一声。
“妈,你把钱给我吧,就当,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我会还的!”女人继续哀求。
那老婆子居高临下,讥讽的打量了一圈,啧啧几声,道:“就你?!给你钱你拿什么还?”
黄桂芝脸陡然变的更加苍白。
她自然是没钱。
结婚后,她带来的钱全都一点点贴补到这个家里。
她生完大丫后,工作都被婆婆连哄带骗让给小姑子,她整天跟老黄牛似的照顾家里,伺候孩子,糊纸盒的工作也轮不到她,哪里其他本事赚钱。
想到她全心全意为这个家,最后落得一无所有,还要每天挨打,心里只剩绝望跟麻木。
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拿钱,要救二丫,不然再让她这么烧下去,不死也要变傻子,那她的二丫就真没活路了。
虽然二丫不是全家期盼的儿子,可再怎么说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妈,二丫也是您孙女,是向南的亲闺女,求求您发发善心,给我五块钱吧!”
黄桂芝的哀求没得到陈婆子半分同情,反而在心里暗爽。
当初她儿子回家说要入赘,当时她脑袋都快炸了。
她千辛万苦生养大的儿子凭什么去给别家当下贱儿子,她坚决反对儿子入赘。
后来儿子跑回家,跟她分析了一夜,她才勉强答应。后来她从乡下搬到城里,从农村刨地到天天坐着享福。
她儿子入赘又怎么样?照样接她来城里,她的好儿媳还不是任由她捏扁搓圆。
周母显然也想到这里,小声跟白清浅道:
“黄老头临死前,给唯一的女儿黄桂芝定下的亲事,想着找个乡下来的男人入赘好拿捏,黄老头在的时候,江向南伪装的太好,桂枝还过了一段好日子,等黄老头一死……
啧啧!江向南接替黄老头工作,还把他妈接过来,桂枝这孩子单纯性子软,被母子仨联手哄的脑袋都不会转了。
她是我们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都劝她不要把工作让出去,偏她像被洗脑了一样,还觉得我们是在挑拨他们婆媳关系。
连街道办的人都过来关心过她,可惜她自己立不起来,工作丢了,房子也被陈婆子一家霸占,我估摸黄老头留下的钱也都进了这个贼婆子口袋。
大丫二丫这两个跟着桂枝姓的丫头,就成了陈婆子的眼中钉,巴不得她们都死了给江向南儿子腾地方,又哪儿舍得拿钱治病,就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周母还说了,黄桂芝这胎要是男孩就姓江!
白清浅听完也觉得这个妈有些离谱。
好好的一手王牌打的稀烂。
有工作有房子有存款,她完全可以离婚好好养大自己的孩子。
何至于弄到为了两块钱,托着大肚子跪地求人。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用在黄桂芝身上正合适。
“妈,二丫快被烧死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陈婆子扭头啐了她一口唾沫,“要钱没有,就是个赔钱货,死了拉倒,还想花老娘的钱,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