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伤到脊髓,导致脊髓断裂,我刚刚检查过,好在脊髓并不是完全损伤,部分神级还是有保留。
双腿的肌肉有些萎缩,好在时间短,再好好针灸按摩还是能恢复。
我先开点药每天喝着,不过周安国同志,你知道医生最不能医的病是什么吗?”
白清浅声音冷幽幽的道。
周安国看过来,动了动嘴却没开口。
“是什么?”周红梅忍不住问道。
“心病,这无论医生有多大的本事,面对一个不爱惜身体,心死的病人都束手无策。你看看你大哥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白清浅指了指床上的人。
什么样子?
她每天都过来看大哥,帮他把手擦脸,至于把身体,都是她妈帮忙的,说起来还真没仔细看过大哥。
“好像……瘦了!”周红梅道。
“不是一般的瘦,虽说卧床的病人是容易消瘦,可才短短半年,周安国同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瘦这么多。”白清浅一语道破。
“对啊大哥,妈每天变着法子给你做饭,尽量给你弄有营养的饭菜,你这……”周红梅道。
“我不想吃!”周安国低哑着声音开口。
“不,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白清浅再次戳破他的谎言。
“你是军人,每天的饭量肯定不小,你因为羞耻,所以少吃少喝,维持着饿不死的状态,就为了少拖累麻烦别人。”
“所以,我大哥并不是不饿,他是为了能减少上厕所,所以才……”
周红梅吃惊后就是心疼。
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大哥,你怎么这么傻,咱们是一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怎么能因为这点事不吃不喝,糟蹋自己的身体,还骗我们说看着饭菜就恶心,你让妈知道了得心疼死。”
“周安国,你这样做不仅没能守住你那点可怜的男人尊严,还是对你家里人的不负责。
你的身体并非属于你一个人。
你看看这些关心你的人,你对得起他们吗?
何况,那些用命守护了这片土地的军人呢?你又怎么能对得起你死去的战友。”
周安国脸上的冷漠松动了。
那张刚毅果敢的脸上流露出痛苦,深邃的眼眸红的充血,像一头重伤垂死挣扎的巨兽,嘴里发出几声哽咽。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还在厨房忙活的周母,听见大儿子房间出现的哭声,握着锅铲就冲过来,脸上满是急切跟担忧。
“妈,对不起!”
周安国说完,眼泪掉下来,哭的稀里哗啦像个二百斤重的大孩子,周母也跟着红了眼睛。
“你个死孩子,你这是想吓死妈啊!哭了好,哭出来就对了,妈在呢,妈在!”
周母握着锅铲上去抱住大儿子。
周母听的心疼。
大儿子十几岁出去当兵,哪次出任务她不是提心吊胆,可她知道,这是儿子的理想,是担当,她这个当妈的得支持。
可亲眼见到儿子被人抬到医院,再抬回家,她老母亲的这颗心都要差点碎掉。
可儿子回到家里,她眼看着儿子嘴上说着没事却日渐消瘦,背地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半夜都得爬起来看好几次,生怕他再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