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身体已经有所好转,霍母连忙上前阻拦,“顾大夫,我看远征的情况已经缓过来了,这针还是不要扎了吧?我们干脆送医院。”
这么长的针扎进人身体里,她怎么看都害怕,别再把人扎坏了。
顾屿已经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麻木。
明明就要断气的人,居然靠着几根银针给救回来。
那平稳的呼吸,死灰的脸肉眼可见的有了气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可……真是这个小姑娘的功劳?还是单纯的运气?
或许霍远征刚才只是陷入假死,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
嗯,一定是这样。
“咳咳!”顾屿干咳两声,“霍同志的呼吸平稳,想来挪动没问题,可以送医院再抢救。”
霍母一喜,他的远征有救了。
“远洋下去开车,芸芸去喊人把你大哥抬上车,咱们去医院。”
白清浅握着银针,一个箭步挡在兄妹面前,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不能动他,你们这一动,不是救他是杀他!”
霍芸最先沉不住气,“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妈都说了要送大哥去医院,你让开。”
说完就上手推人。
白清浅刚才施针,已经耗费了她一半精气,再加上没防备,直接被她推个趔趄。
“小心!”霍远洋眼疾手快,双手环抱,将人稳住。
霍远洋只觉一股皂角的味道传进鼻腔,耳根子立马通红,似烫到了一样把人松开。
“谢谢!”平静的道谢,望向众人的眼神似没有半分波澜。
“既然你们不信任我,还是让霍远征亲口来说吧。”
“什么?!”这是真的吗?还是她纪幻听了?
霍母蹭的一下眼睛都锃亮的望过来。
白清浅没一丝保留,一把撕开霍远征的衣服,出手如电,直接扎在霍远征锁骨跟心口周围,针尾嗡嗡乱颤。
霍远征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眼皮沉重如磐石,用尽全身力气都睁不开。
就在他即将被压垮放弃挣扎时,一道嗡的声音,“咔嚓”像打开了那道束缚他的枷锁。
刚睁开眼,强烈刺眼的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不着急,慢慢来!”
女子偏柔美的声音缓缓注入他的耳中,试了几次,总算适应过来,焦距一点点聚拢,不其然便对上一双暗沉如墨的眸子。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看着那个漫不经心取针的小姑娘。
就,就这么把人救醒了?
这哪里是救命,分明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也直接把顾屿二十多年来的行医理论给锤了个稀碎。
“醒……醒了?!真醒了!”霍母狂喜,“远征,你怎么样?能听见妈说话不?你个死孩子,这回真是吓死妈了,妈险些见不到你了……”
“妈……”声音带着嘶哑,艰难的喊道。
霍母直接抱住霍远征的脑袋呜呜的大哭起来,像是把堆压的担忧一股脑哭个干净。
在场的听见哭声才回过神,看白清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