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便有仇恨的对象,有要走的路。
可是现在,这个令他痛苦了十几年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人愿意其发生的意外。
这样的现实,打得萧延礼不知如何反应。
一瞬间,他没了仇恨的对象,不知道前方的路往哪儿走。
他心中的恨散了,心也空了。
仿佛茫茫大地,回顾四周,没有一点儿方向。
往哪儿走都行,可往哪儿走都叫他迷茫。
“姐姐,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萧延礼真的很痛苦,在他很久以前的记忆里,兄长是死于旁人的谋害,所以他认为,兄长是为了保护他才会死去。
如今知道真相,他也在想,为什么他一定要缠着兄长玩儿。
若不是他,就不会导致那样的局面。
沈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捧住他的脸,跨坐到他的身上。
肌肤相贴,那样的原始的接触,给了萧延礼温暖和安心。
“萧延礼,我头一回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自责,将自己囚于内心的牢笼。
恶人,只会怨天怨地怨所有可怨之人。
真的恶人,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伤害旁人,总是更容易些。
只有善良的人,因为愿伤害别人,选择伤害自己。
沈妱与他额头相贴,鼻尖相对。
“萧延礼,不要怪自己了。你兄长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才会将自己置于陷阱之中。
他尽到了为兄的职责,你也要承担起身为兄长的责任,也要做到弟弟的本分,至少,不要让他在地下都为你担忧。”
萧延礼紧紧抱住她,不知道是被她的话语开解到,还是被她的身体温暖到,他的精神气好多了。
“我一直以为,是崔家害了兄长,将覆灭崔家当作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