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看着他,崔伯允本就上了年纪,之前的他有锦衣华服加身,看着儒气又矜贵。
如今身着囚衣,胡子没刮,整个人狼狈又潦草。
偏偏他自己还要做出一副无事的模样,显得刻意。
萧延礼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逼宫。”
萧延礼觉得,当时并不是个好时机。
他这样认为,崔伯允这个老狐狸自然也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才对。
崔伯允轻笑了几声,眼中有悔恨和不甘,以及恨意。
“老夫信错了人,满盘皆输。”
萧延礼垂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要同孤说什么?”
崔伯允看着萧延礼,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延礼,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我想不明白,王家为什么会支持皇上打压世家。”
“你若是想要孤给你解惑,那孤没有这个时间。”
崔伯允笑着摇头,“太可笑了,我也想不明白,我崔家这样的血脉,为什么会养出五皇子那样的孩子。懦弱无为,贪生怕死,胆小怕事!
若他有我一半的野心和能力,也不会输得一败涂地!”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五弟剃发出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崔伯允的脸上出现了长时间的空白。
良久他点点头,“也好,也好。凡尘俗世,再与他没什瓜葛。他一直都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只是身在帝王家。”
萧延礼没了陪他聊下去的耐心,起身准备离开。
“殿下。”崔伯允叫住他,“你想知道顺安五年的悲剧,是谁造成的吗?”
萧延礼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崔伯允轻笑了一声,“凶手在同年就死了。”
萧延礼微怔,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同年死得人。
大皇子身死,皇后悲哀过制,下令杖毙了许多人。
那些人名,萧延礼死死记在脑子里,但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宫人。
但,有一个人不是。。。。。。
同年冬,肃王因战场上旧伤发作,暴毙于肃王府。
萧延礼的瞳孔猛地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崔伯允。
肃王为什么要杀皇兄?
难道是他也有上位的心思吗?
崔伯允仿佛猜到了萧延礼心中所想,他轻笑了几声,为萧延礼揭晓了答案。
“皇上有意打压崔家在朝中的势力,先是娶了王家女做皇后,后又提拔寒门。
这个时候,我崔家女有了身孕,还生下个男孩儿,我崔家便有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