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躺在床上,虚弱道:“殿下,让你看到我这样难堪的模样,真是抱歉。。。。。。”
沈妱的眼皮沉重地动了动,然后没有再睁开。
萧延礼看着她“睡”过去,唇线抿成一条线。
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看着躺在面前的沈妱,画面似乎同记忆里的皇兄重合。
他们都是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失去了生机。
屋内静默地能听到风从窗户内穿过的声音,它拂过人的面颊,却无法吹干人的泪痕。
萧延礼沉默地为沈妱拉上被子,然后再次出去给她煎药。
他放轻自己的动作,好像沈妱真的只是睡着了,只要有一点儿声响就会将她惊醒一般。
父皇说,人要往前看,身边还活着的人远比已故的人重要。
母后说,人要学会放过自己,不要将自己困在过去。
老师说,昨日之日不可留。
可是,从没有人告诉他如何放下,如何走出,如何往前看。
他为什么不能困在过去?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他就是罪人,是他害死了兄长,也是他害得沈妱变成这样。
如果他将她留在京城,她就不用经历这一切。
他是罪人。
沈妱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有点儿长,明明没有发热,却还是一直昏睡。
再醒来天已经黑沉,萧延礼抱着她躺在一边。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温度——他也起热了。
沈妱不免想,尊贵如太子殿下,还是肉体凡胎。
“殿下。”沈妱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推了推他。
“怎么了?”
萧延礼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我们两现在真的是要在床上等死了。”沈妱笑道。
萧延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热。
但是他却觉得这一日终于到了,很快他就能解脱于这个世间。
可能母后会很伤心,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能父皇也会很生气,因为培养他这个儿子挺花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