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足够幸运,是不是还有十二日的寿命?
沈妱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一边埋怨上天,为什么她这样倒霉?
倒霉遇上沈廉那样的爹,倒霉被萧延礼盯上,倒霉现在染了病。。。。。。
喉咙痒得厉害,沈妱蜷着身体又咳了好一会儿,感觉整个胸口都在疼。
等到咳嗽渐渐平复下来,她又想喝水,但是身体很重,意识无法驱动身体。
忽地,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将她的身体托了起来,清凉的水凑到她的唇边,她大口大口将水喝完。
“还要。”沈妱无意识道。
那只手将她放下,她感觉到腰下垫上了枕头。
很快,杯子再次凑到她的唇边,她下意识张口喝完水,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好像不是梦。
沈妱颤着睫毛,用力睁开发胀的眼皮。
她看到昏暗的屋子里,萧延礼坐在床边,手上还捏着空杯子。
“还要吗?”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怕吓到她。
沈妱伸手去够他的手,被他捏在手心里。
热的,真实的萧延礼。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妱用力甩开他的手,用毯子将自己裹住。
“殿下快点儿走,万一被我传染怎么办?”
沈妱的身子都在发抖,萧延礼,怎么可以进她的屋子!
萧延礼隔着毯子将她抱住,“朝廷派了新的钦差过来赈灾,孤可以歇会儿了。”
他将脸抵在沈妱的后脖子上,隔着毯子能感觉到沈妱的害怕。
“萧子彰,你真是疯了。”
沈妱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很快在毯子上晕开水痕。
她的心被他填满了。
这几日的恐惧、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在他的怀里,面对死亡似乎也有了勇气。
“孤说过,我们要生同寝。”
萧延礼从毯子里摸到她的手,与她十指交叠。
沈妱休想抛开他独自去死,休想“解脱”。
他一定要死死绑住她。
“萧子彰,你知不知你这么做,会失臣心?你让那些追随你的臣子怎么办?”
沈妱扣着他的五指,声音沉闷。
“没关系,他们还能选择老四或者老五。”
“你会让皇后娘娘伤心的。”
“那我们都要活着。”萧延礼灼热的气息隔着毯子传到沈妱的脸上,“我们还要给母后生个孩子,哄她开心。”
沈妱曲着腿,一只手抱着腿,一只手被他扣着。
其实她的心里根本不想去管萧延礼的那些责任,她是个自私的人,她不想被人抛弃。
什么天下人,她连自己都顾不住,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在萧延礼踏进这扇门的时候,在自己被他选择的时候,沈妱想,这就够了。
萧延礼给了她所有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