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沉默一息,人群后的蒋谯蹦了蹦,刚要说自己想去,就被陈靖摁了下去。
蒋谯拿手指着陈靖,“你干嘛!”
陈靖的大掌摁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只熊掌,让他动弹不得。
这家伙不是个文臣吗?
文臣有这老鼻子劲不上战场去吗!
陈靖压着声音道:“您可不能去,您去了谁教五皇子练功啊。”
蒋谯被他这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很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们现在在金銮殿上。
也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前面已经定了人选,气地蒋谯狠狠剜了眼陈靖。
这臭小子故意的!
下了朝,众人的神情都不甚好。
萧延礼回了东宫,沈妱已经听说了前线战败的消息,看着天叹息。
萧延礼不是说,要革新吗?
怎么还不开始呢?
新选定的援北将士下了朝后立即出发前往前线,带着众人的殷切期盼和祝愿。
又过了半个月,边关再次传来战败的消息,边关伤亡两万多人。胡兵烧杀抢掠,坏事做尽。
茶馆、戏楼都将风花雪月的古诗戏剧换成了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街头巷尾都在说战事,人们不自觉得变得紧张起来,也更容易冲动。
茶楼发生了好几起茶客因为起口角而打架的事情。
大周的朝堂亦是沉默异常。
皇上大发雷霆,逼问武将:“尔等先祖皆是开国功臣,为何胡兵犯境,你们一个两个皆不敌对方!
朕给你们爵位荣耀,养活你们,一是因你们先祖有功,二是想让你们在这紧要关头护住大周。可你们为何无人敢出列!”
“皇上息怒!”
先是定国公战败,后又死了两名大将,如今朝堂上的武将都是袭了家中的爵位,自己几斤几两各自心里有数。
让他们去,也只是送死罢了。
“偌大一个大周,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领兵打仗的人了吗!”
便是此时,王朗出列道:“皇上,臣以为,朝中无人,不如从民间选拔将军!”
此话一出,原本不吭声的武将们纷纷红了脸,反驳道:“民间能有什么厉害人物?寻常人连马都不会骑,王大人是指望这样的人领兵打仗吗?”
王朗不疾不徐地看向说话的武将,“哦,这么说,您能上前线?”
方才说话的武将讪讪低下脑袋。
“皇上,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等需不拘一格啊!”
皇上若有所思,“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哪里能找到适合的人?”
“皇上,不妨先从军中提拔呢?以往军功都属于将士,那么士兵们便没有殊死一搏之心。臣提议,革新军功爵制,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