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问他问题,结果变成了被容煊提问。
偏偏问题又是自己提出的,沈妱又不好回避。
她垂眸思索容煊的循循善诱。
她很害怕依赖萧延礼,但她并不会因为依赖萧延礼,变成一个毫无思想任人拿捏的摆件。
那她为什么害怕?
“我,只是觉得,若是我一直依附他,就不是沈妱了。”
她从出身到长大,从未依赖过旁人。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自己,没有人靠得住。
可在萧延礼的面前,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让他帮自己解决困难。
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沈妱很害怕,有一日自己离了他,就方寸大乱。
可现实是,还没有离开他,自己就已经乱了方寸。
而且,萧延礼说过,她是自己选择的未来孩子的母亲。
她是承载孩子的容器。
哪怕现在萧延礼对她很好,可她从未忘记过他说的话。
容煊看破了她心里的想法,宽慰道:“良娣,你是你,无论什么时候的你,都是你。
你要接受自己年轻气盛过,也要接受自己软弱无助时,更加接受迟暮终老日。
强留过去,只会让自己心生执念。执念只会将你困在过去,痛苦的不止是自己。
顺其自然,从心而已,是为道。”
沈妱似懂非懂,还欲说什么,萧延礼的声音便横入二人之间。
“昭昭,我们该走了。”
沈妱回过头看到萧延礼,他站在暖房门口,冲她轻挑眉梢。
沈妱抱着那盆芍药起身,对容煊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为我解惑。。。。。。”
话还没说完,萧延礼大步上前挡在她的身前,挡住容煊。
“你同他废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