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想了想,摇了摇头。
“所以,世家们通过这样的方式,搜罗了无数农奴。”
沈妱睁圆了眼睛,“逼良为奴?这不是大周律禁止的事情吗!”
“法律禁止,可有的是法子啊。只需让他们签下永远还不上的欠款,虽非奴籍,实际上也和奴隶没什么区别。”
沈妱只觉得自己的思想狠狠受到了冲击。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处境已经很难了。
生为女子,这个世道对她从来没有好过。
现在看来,生而为人,尤其是普通人,没有人好过。
“那、那雪灾是?”
“只要有雪灾,官府就要赈灾。赈灾的银两是按户发放的。”
沈妱懂了。
这些佃农欠着主家大笔的欠款,下发的赈灾银两只是在这些百姓的手上过一遍,最后都会到世家权贵的手上。
美名其曰:还钱。
只要每年都有雪灾,那些世家每年都可以收割朝廷一大笔款项。
真是。。。。。。
沈妱怔怔看着萧延礼,她曾经觉得萧延礼像个地狱厉鬼。
原来,真正的鬼都是披着人皮的。
沈妱只觉得自己内心的动荡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
她从未了解过萧延礼。
他确实暴戾、狡猾,手段阴狠,让人望而生畏,且高高在上,喜欢戏耍旁人。
但是,他是俯下身去看众生的人。
“殿下,新政会帮到那些百姓的,对吗?”
萧延礼点头,甚至颇为自傲地抬了抬下巴。
“这也是新政里的一步,孤会叫那些老东西们知道,这天下,是孤的天下。”
沈妱抬手捂住他的唇,眉头蹙着。
“胡说八道!父皇还在呢!”
萧延礼只觉得好笑地拉下她的手,“好,孤不胡说了,瞧将姐姐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