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静香院安静地像个张开了嘴的怪物,院子里连石灯笼都没点。
沈苓敲了沈妱的门,“阿姐,我来看看你。”
沈妱披衣出门,两姐妹坐在石阶上,一人拿着一坛酒。
“这个是你出生的时候,姨娘埋在桂花树下的桂花酿,说要给你当女儿红的。”
沈妱记得,她小时候挖蚯蚓的时候挖出来过,被姨娘揪着耳朵又埋了起来。
“阿姐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日。”
沈妱靠在沈苓的肩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家人的陪伴于她而言是坚持下去的能量。
沈妱醉得厉害,第二日直接睡到了午后才醒。
簪心伺候她洗漱,问她:“小姐今日还要去看新院子吗?”
“要的,你去找纪夫子给沈苓告半日的假,我想带她一起去。”
簪心叫人去了,沈妱宿醉后头重脚轻,喝了一大碗的醒酒汤才舒服一点儿。
她想着要和妹妹一起去看看她的新府邸,哪怕她要嫁人,这个地方她也可以给妹妹住。
她会成为妹妹将来的底气,让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嫁人也好,招婿也好,终生不嫁都好,她会护着她,不叫她同自己一样。
张氏听说沈妱要出门,哼了几声,没再说什么,扭头去找沈廉商量要是沈妱和陈家这桩婚事成了,他们侯府要出多少嫁妆。
——
东宫内的氛围并不好,本来他们的主子就是个严肃的人,如今被禁足,整个东宫也更加肃穆。
福海看完暗卫送来的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萧延礼见他那般,便伸了手,叫他拿来给自己瞧。
福海哆哆嗦嗦,战战兢兢,那手想伸也不敢伸。
“拿来!”
福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您看完可不能生气啊!”
萧延礼吐了口气,还没看他就已经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