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平乐年纪尚轻,但双眸炯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让婉嫔的心里有点儿打鼓。
花才人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呻吟,虽然太医已经给她开了药,但此时还没煎好,人只能干熬着。
殷平乐上前给人诊脉,然后直接道:“才人跌扑闪挫,伤动胎气,致使滑胎。但其根本还是因为有人给才人下了落胎药。”
“你说什么!”花才人闻言也顾不得肚子的疼痛,尖叫出声。
然后她死死盯向婉嫔,“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一旁的婉嫔没想到,这殷平乐竟然能诊出太医都诊不出来的脉象,继而改口道:“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嫔妾一个公道啊!”
皇后看了眼殷平乐,这医女虽然有治病医人的本事,但是她这为人处事方面,欠缺颇多。
殷平乐看着氛围不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给自己打了几十个巴掌,可无奈话已经说出口了。
“将花才人移宫到储秀宫,好好养着,剩下的事情,本宫会彻查。”
花才人哭嚎着被转走,婉嫔瑟缩了一下脖子,继而又耿直了脖子。
这药下得隐蔽,她不信皇后能查出来!
“来人,搜宫!”
“娘娘这是疑嫔妾吗!”婉嫔不可置信道,搜宫可是将她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可皇上懿旨已下,岂有收回的道理,宫人立即将婉嫔的宫殿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呜呜!嫔妾和花才人住在一个宫里,嫔妾没能照顾好她,是嫔妾的过失!如今娘娘搜了宫,嫔妾此身也明了了!”
皇后被她哭得额头上青筋直蹦,心中怒火升腾,却无法熄灭。
明知道此事是谁做的,却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闹腾到天黑,什么也没查出来,皇后只能对王德全道:“还请公公将今日的所有都告诉皇上,是本宫无能,从明日起,本宫会让太医给所有承宠过的妃子请平安脉,确保不会再有龙胎出闪失。”
王德全应声告退。
皇后独自气闷了许久。
若是这花才人自己提前发作流了产便罢,偏生让宝珠碰上了。
这个闷亏,皇后只能咽下。
皇后疲惫地回到凤仪宫,王夫人迎了上去,“娘娘,此事可有眉目了?”
皇后握紧王夫人的手,“让宝珠牵扯进这些腌臜事里来,是本宫的不是。”
“娘娘莫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一体,一荣俱荣。”
“此事本宫现在无法,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王夫人担忧地看向皇后,她知道身为皇后的艰辛,却也是第一次和崔家的女子这样交手,果真厉害。
“娘娘,殿下来了。”品菊禀报道。
“他来做什么?”皇后没好气道,恼火这个儿子估计也不是来看自己的。
但皇后还是让人将太子引进来。
萧延礼是乘着轿撵来的,又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他恢复地还算不错。
只不过终究大病了一场,人看上去很清瘦。
“母后,事情如何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难为你心里还想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