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家大业大,小环山的农庄,镇上的武馆,遍布南北的水路押运生意,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各项账目越来越繁杂,虽然他自己也能处理,但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力。
这些时间,他本可以用来练功,用来培养下一代,用来布局更长远的事情。
若是有方晴这样一个剑桥毕业的高材生来全盘打理,他就能彻底从这些繁杂的庶务中解放出来。
一百名武者换这么一个女人。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总督千金,一个暖床的妾室,那绝对是亏本买卖。
但如果换来的是一个能帮他管理整个商业帝国的顶尖人才,那这一百名武者,简直是白送。
不,是自己血赚!
而且,按照方晴的意思,那一百名武者也只是名义上归方远调遣,又不是跟李氏武馆断了联系。
他们的家小可都还在清淮镇。
这年头,能吃上军粮,成为正规军,对许多武者来说是一条不错的晋升之路。
虽然不如水运押送的活计轻松,但却有搏一个一官半职的可能。
这相当于李觉民不花一分钱,就给手下人谋了个好前程,还能卖方远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李觉民看向自己的妻子,陈淑娴正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自己的这个女人,不光把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关键时刻的眼光和决断,更是远超常人。
李觉民心中再无犹豫,他握住陈淑娴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陈淑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你去跟她说吧。”李觉民轻声说道,“告诉她,这件事我答应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也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就是李家的人,是一家人。”
之后接连几日,小环山李庄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李觉民不打算大张旗鼓,但下人们依旧按照吩咐,将庄子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绸与灯笼,透出一股喜庆的气氛。
以李觉民如今在清淮镇的分量,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李氏武馆的馆主,清淮镇水运的无冕之王,要纳一房妾室,而且还是从省里来的那位总督大人的千金。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两天内就传遍了整个清淮镇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镇上各方势力心思各异,前来李庄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婚礼当天,李觉民按照方晴的意思,并没有在镇上大摆筵席,只是在庄子里的空地上置办了数十桌席面,宴请了武馆的核心弟子和庄子里的老人。
饭桌上,李觉民举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说了一句话。
“都是自家兄弟,吃好喝好。”
没有长篇大论,却让所有武馆弟子都感受到了那份亲近。
不过,为了不让人诟病慢待了总督千金,李觉民还是采纳了陈淑娴的建议,在镇上的李氏武馆门前,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凡是清淮镇的镇民,无论贫富,都可以去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
此举,又为李觉民在镇上赢得了不少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