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昏迷之际,双睫翕动,虚弱地喊了一声,“谢潇野。”
眼缝里,谢潇野半躺靠在办公桌下的不动了,手掌、手腕、胳膊上全是刀口,血淋淋的,皮肉外翻,能看到刀口处不是整齐切开,而是有人用不太锋利的刀片一点点、一寸寸刮开的。
如同刮骨剜肉一般。
鲜血顺着他胳膊蜿蜒流淌,将他整个身子都染红了,湖蓝色的牛仔裤被鲜红色血液染成靛紫色。
林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呼吸全无,身体里的不安因子在叫嚣,她挣扎着在地上爬了半步,想要握上谢潇野还在流血的手腕。
她不知道谢潇野伤到动脉没有,但照这样的流法,他会失血而亡的。
林芙的手机放在包里,而包在办公桌上,她无法向任何人求援。
身体用不上劲,她只能用手指紧紧扒着地面,指甲磨过粗糙的水泥,指尖传来钻心的疼,一点点挪着身体,往谢潇野身边爬去。
或许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对她来说是好事,可以维持片刻的清明,她知道如果自己晕过去,要么是谢潇野失血而亡,要么是今天策划这一场阴谋的人得逞。
针对谢家的人是景宴,他不可能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而且他知道今天谢潇野是和自己来项目上,他不可能把自己也算在他的计谋里。
只需要动脑想一想,林芙就知道今天这一局是朝自己来的。
她想过是李英媛,是林菀箬……
唯独,没想到这个人。
办公室的门被踢开,有过一面之缘的厂长双手插兜,挂着嗜血的笑容,阴毒地眯起眼睛。
“老子等了一周,终于等到你了。”
他查看了下林芙的状态,冷笑一声,“你这小娘们还挺有种,这么大的药劲都没药翻你。”
林芙趴在地上,冷冷地扫过他,“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他走,你弄死他,谢家会要了你的命。”
“噢哟,这么有情有义?难不成……”厂长露出大黄牙,呼出的气臭气熏天,“你们俩还真有一腿?”
他随手找了个布条,绑在谢潇野的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他死了,谁来演下一场好戏?”
林芙再次用指尖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厂长讥笑连连,“做让你俩爽的事情。”
只见他幽幽转身,慢腾腾地在林芙面前蹲下,他粗糙黝黑的手箍上她的下巴,用力一拧。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厂长那双三角鼠眼色眯眯地将林芙全身打量了一圈,“我会忍不住的。”
林芙嗤笑一声,“你就这种手段?”
“别急,保证待会让你如愿以偿。”厂长不急不慢地开口,眼中全是恨意,虎口死死钉着林芙的脖颈,恨不得用力一掐,让她咽气。
可这样,又怎么能宣泄他的恨意。
不够,他要让林芙彻底身心俱死。
趁他不注意,林芙红唇一勾,攥着裁纸刀猛地袭向他脖颈处的动脉。
电光火石之间,厂长把头迅速偏向一边,裁纸刀贴着他的脸划过去。
那一刻,林芙好像听到了刀片划破他皮肤而传出的刺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