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人倚着酒台,双腿交叠的站在酒台的朦胧光线里。
他轻抿了一口,“她那个老板叫在杜明峰,是个做倒手的倒哥,倒的也是一些玉石古玩。”
“古玩?”霍沉舟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谢衍之笑了笑,“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霍沉舟手指轻叩着纯净水的瓶身,“那个商场的商业估值没有千万也要七八百个。”
“是啊,”谢衍之收起自己交叠的腿往这边走了过来,“所以他除了倒腾那玩意之外,应该还还有别的收入。”
谢衍之重新坐到先前的位置上,把酒杯放到桌子,将资料拿起来翻到一页推到霍沉舟面前,指着一行字,“资料上显示他还喜欢炒股。”
“你的意思是他开商超的钱是炒股赚来的?”霍沉舟眯起眼。
谢衍之轻摇了下头,“这个就不知道了,除非去查他的股票帐户。”
这个于霍沉舟来说根本不是个事,“我让人去查,不过……这似乎并不能证明商超是宋纤纤的。”
“是,”谢衍之笑了,“但她老板的资产如果可疑,或许就能顺藤摸瓜了。”
霍沉舟明白这事想查明白还得要时间,“还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先查杜明峰的股票帐户的盈亏情况,一步步来,”谢衍之重又端起酒杯,“不用急,反正那女人现在也没影响你什么。”
没影响?
江茵都跟他定好离开的日子了。
霍沉舟懒得去解释,只说了句,“半个月内,这事要有结果。”
“你别跟我定期限,事情办的快慢要看你那边的速度,”谢衍之碰了碰霍沉舟手里的纯净水,轻摇了下头,“一瓶水上千,你真是钱多烧的。”
不烧钱,聂远喝西北风?
霍沉舟还没说这话,谢衍之啧了一声,“说起这个,我就好奇了,你之前的资产全都处置了,现在花的钱都是管你老婆要的吗?”
难得谢大律师也八卦,霍沉舟笑了下,“是,不行吗?”
“呵,呵,”谢衍之干笑了两声,“行,怎么不行?没想到你也有吃软饭的这一天。”
“嗯,有的人想吃都没得吃,”霍沉舟这嘴丝毫不饶人。
谢衍之纯粹是自己找虐,自嘲的点了下头,“确实不如你,甘拜下风。”
两人也没待太久,霍沉舟等桑卫过来嘱咐完事便从会所离开了。
他先去了趟医院,高芷兰和刘嫂已经入睡,他也没有打扰,而是去护士站那边问了情况,得到的答案是情况良好才回了家。
车子停下,他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看着江茵房间的窗户,已经熄了灯,很明显她睡了。
可是江茵睡的很不安稳,她梦到了妈妈病重的样子,梦到妈妈在自己面前死去。
她的眼泪止不住,整个人哭到抽搐。
霍沉舟一进门就听到了,他神经一紧大步过去,只见她双手紧揪着被子哭的不能自已,眼睛还紧闭着。
这是做恶梦了!
他坐到床边将她抱紧,“茵茵,茵茵……”
江茵被唤醒,梦里的难过却没停止,她仍止不住的流着泪。
霍沉舟给她擦着泪,“我在,不怕……不怕了,茵茵……”
江茵趴在他的怀里,手还揪着被子,母亲死的那天其实她并没有哭,她很坚强,因为妈妈告诉她哭没用,眼泪只能让人看到你的无能和脆弱,不能改变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