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由外向里,硬生生踹开。
木屑纷飞间,一道高大身影裹挟着满身煞气闯入。
赵离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身上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瞬间让屋内温度降至冰点。
他一眼便瞧见向安安完好无损地坐着,而那县令正跪在地上。
虽有些诧异,赵离周身杀气却未减半分,只冷冷盯着县令的天灵盖。
“一炷香到了。”
他不看县令,察觉向安安已经收服县令,只淡然揭了面具,对着她伸出手,“回家。”
县令跪在地上,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袭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那人剑眉入鬓,凤眸狭长,眼尾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睥睨与薄凉。
即便穿着粗布麻衣,即便发髻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可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县令瞳孔剧震,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记忆深处,那年他进京述职,在大朝会上曾远远窥见过天颜。
虽只一眼,却刻骨铭心。
那位端坐于金銮殿上,喜怒不形于色,手段雷霆万钧的年轻帝王……
“陛……陛……”
县令牙齿打颤,不敢置信。
他惊骇欲绝,下意识想喊出尊称,却觉喉咙似被人扼住。
极度惊恐之下,他手上一滑,竟硬生生将颔下一向视若珍宝的山羊胡须,给连根揪了下来。
剧痛袭来,他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看来,大人认得我家夫君。”
向安安起身,极其自然地将手放入赵离掌心,似笑非非地瞥了县令一眼。
“既认得,便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
此时,县令已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这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
怪不得!
怪不得向安安有这般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