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尧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人告诉他。
“为什么会疼?不是撞得吗?”
他喃喃开口,可无人回答,别说花嬷嬷了,就连楚椒自己都不知道,这头疼从何而来。
老铁头上前来给楚椒诊脉,脸皱成了一团,“姑娘这头疼不碍事,倒是忧思过重,心肝都有损伤……”
“头疼不碍事?你看她这样,像是没事的吗?看看她的伤。”
伏尧忍不住开口,军医被骂得满脸讪讪,一时也不敢再说,只能拧眉继续检查,可再来一次,还是原本的那个结果,楚椒额头的伤已经愈合了,并没有什么问题,这头疼,应该就是心病,心里有疾,只能心药去医……可不是得了失魂症吗?哪来的心事啊?
他琢磨不明白,只能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先给姑娘开个止疼安神的方子,好歹让她舒坦一些。”
伏尧应了一声,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额角的伤。
这么久了,楚椒还是不喜欢他的亲近和碰触,下意识想把他的手拉下来,可头疼却在这一下下的安抚里,诡异地缓解了。
她抬起的手慢慢放下,随即用力摇了下头,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她扭开头,逼着自己不再去想,思绪却慢慢混沌下去,在这一片恼人的繁杂里,不安地睡了过去。
可意识还是有些清明,她感觉到有人来给她诊脉,有人喂她喝药,给她擦拭更衣,然后有只手,一直轻轻地揉着她的伤口。
夜色逐渐消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瞬间,楚椒猝然惊醒。
伏尧伏在床边睡着了,指尖还停在她额角。
楚椒垂眸看了一眼,竟有一瞬的陌生,伏尧瘦的都有些让她认不出了。
可憔悴成这幅样子,也还是要盯着她……
敲门声骤然响起,楚椒连忙闭上眼睛。
伏尧被惊醒,起身走了出去,随即班明压低了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各处急报,黔国公称帝,湘王薨逝……雍州和晋州开战……”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有脚步声陆续进来,大约是官员们来议事了。
这种场景其实常见,可今天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哪里不对呢?
她满心莫名,额角却是一凉,仿佛有只带着冷意的手正在轻轻按揉。
她被刺了一下,骤然抬手用力揉搓起额角的伤口来。
脑海里却不停翻涌着伏尧的脸,有叶府门前的狂妄自大,有吞吃纸条时的莫名其妙,也有昨天针对赵桧时的强硬蛮横……
先前那不知来处的危机感再次翻涌,强行将回忆打断。
走,快走,离开这里……
心里一道声音尖锐地叫嚣,她抬手锤了锤头,是不能拖了,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两天后,伏尧再次晕厥在深夜。
她悄然起身,穿过庭院,再次走到了楚煊的院子里。
她要用她再做一个局,最后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