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流言的滋味
楚立夫失魂落魄地出了侯府,却在门口站了许久都没动弹。
楚椒……当真出事了?
幕后黑手还是他的兄长……
怎么会这样?
他的女儿……
他一手启蒙教导,寄予厚望的女儿……
数月不见踪迹,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他楚家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兄长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有误会。
等找到兄长,问个清楚就好了。
楚椒不可能出事。
他抬脚要上马车,马匹却忽然惊了,猛地往前蹿了几步,他险些被马车带倒,站稳后连忙抬头去看,却见司空与少司空相携而来,司空身下骏马马蹄高扬,似是要踏在马车上。
自己的马匹便是被他们惊动,仓皇而跑的。
“两位,风急雪滑,骑马须当心啊。”
楚立夫抬手见礼,两人翻身下马,少司空回了一礼,却被司空一把抓住胳膊,“你做什么?”
少司空微愣,面露尴尬,“大人,楚大儒他……”
“可不敢污了楚大儒的眼,”
司空冷笑一声,“你没读人家的文章吗?养桐木兮蠹生于根,守粟菽兮不见青天。我水利署兢兢业业,为了修桥治水,风吹日晒,片刻不敢歇,一回头成了蠹虫和乌云,我等可不敢与楚大儒说话,免得变成不堪入目之物。”
他脾性火爆,骂完人抬脚就跑,少司空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楚大儒,抬脚追了上去。
楚立夫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老爷,您息怒。”
车夫看他脸色不好,仿佛要气厥过去,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楚立夫仍旧气得胸口生疼,打从那日与司马褚家起了冲突,民间便盛传他不满樊州官场,常借文章讽刺,他以为清者自清,懒得与人争辩,可等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针对。
今日甚至有人当众嘲讽到了他脸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匹夫!”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想回去找镇边侯或者伏尧告状,脚步却忽地一顿,他忽然想起来,好像先前也有什么人,被流言所扰,前来求助,却被他骂了回去。
是谁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再纠结,情形定然是不一样的,他这是被人陷害。
他再次抬脚,伏尧冷淡的脸忽然闯入脑海,心头一怵,他竟没能迈开步子,片刻后他还是上了车,“文人气节高,不与匹夫同。”
他一路揉着心口回了楚家,一进门便看见楚夫人正拿着楚椒的衣物发呆,双目发红,大约是哭过了。
心头猛地一颤,他又想起了那份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