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劭冷哼一声,“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这问题程前进熟。
他好歹也是在公安局上班的人,这种场面话他是懂的。
只见他他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报告顾专家,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今天值了一天班,眼睛都花了,看什么东西都重影——”
“那就好。”
顾景劭打断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是!”
程前进转身就往外跑,跑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恭恭敬敬地把门带上。
这回他学乖了,不仅把门关的严严实实,还帮忙把门锁拧上,差点门把手拧断。
只听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下了楼梯。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方知意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现在她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活了两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社死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顾景劭。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除非有人把房门给撞开,否则打死我也不会开门?”
顾景劭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别说了。”
方知意闷闷地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今天这事儿实在荒唐,她跟合法丈夫到招待所开个房间,怎么就跟做贼似的,一个两个的都要来踹门?
顾景劭抬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下次,咱们去郊区的招待所。”
方知意笑够了,站起来理了理头发,“走吧,闹成这样,还待得下去?什么兴致都没了!”
顾景劭坐着没动,抬眼看着她。
方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要说话,就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把明明和亮亮送妈那儿去。不管她有没有空。”
方知意张了张嘴,但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委屈和不甘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是勉强同意。
顾景劭这才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下楼时,遇到的服务员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们。
顾景劭面不改色地交了钥匙,出了招待所的门,冷风一吹,方知意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滚烫。
顾景劭去开车,方知意马上坐进副驾,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而此时此刻,在两条街外的电线杆旁,顾楠正死死拽着程前进的袖子,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都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复杂表情。
顾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程前进忙不迭的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要是敢说出去——”
顾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程前进忙举手发誓,“我要是说出去,让我这辈子打光棍。”
顾楠这才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随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煞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踢门进去的时候,我二哥在干什么?你不会是全都看到了吧?是不是正好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