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满门忠烈,就剩莺莺和她叔父林管事活下来,从那以后,她们叔侄俩,恨透了所有北蛮人!”
“后来没过多久,莺莺独自出城寻找父兄遗物,又遇上了北蛮的嗜血将军,那蛮子不仅放火烧了她藏身的破庙,把她半边脸烧得血肉模糊,还想玷污她,若不是后援军及时赶到,莺莺她……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她先前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疤,就是那场大火留下的,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恨,一辈子都消不掉!”
李星云怔怔站在原地。
他确实只想着给北蛮女俘一条活路,想着纺纱织布利军利民。
却把林莺莺被北蛮人灭了满门,毁了容貌,险些丧命的事抛之脑后了。
羽家军军规森严,明令禁止将士滥杀北蛮妇孺,林管事无处宣泄仇恨,只能背地里变着法子苛待女俘,克扣口粮、加重劳役,让这些北蛮人吃尽苦头,算是为林家亡魂讨一点微不足道的公道。
而林莺莺,这些年强压着心底的血海深仇,忍着恨意打理女俘营事务,已是极限。
可他不仅拿出了珍贵无比的纺纱机,全数交给这些她恨之入骨的北蛮女俘,还要打通牢房、改造作坊,给她们遮风挡雨、安稳劳作的地方。
这无异于在她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羽则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她之前对你和颜悦色,不过是看在羽将军和老夫人的面子上,也是觉得你有本事,能帮凉城渡过难关。”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好处全给了北蛮战俘,在莺莺眼里,这些女人,全是害死她父兄,毁了她一生的仇敌的族人。”
“你对她们越好,莺莺就越恨,越觉得你偏心,觉得你不顾林家的冤屈!”
李星云被余则诚的话惊醒了。
他望着林莺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没想到,林莺莺的身上背负着这么深的血海深仇。
他终于明白,为何林管事总是对北蛮战俘们百般刁难,为何林莺莺看她们的眼神里,永远藏着化不开的冰冷与恨意。
但这些事,终究不是这些女战俘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了!但这件不是一直这样放着,血海深仇不可忘,可无辜女俘亦不该枉死,我必须亲手解开这些仇恨!”
羽则诚眼神一亮。
“哦?你准备怎么做?是不是要给羽家军搞更厉害的武器,大杀四方?”
李星云啧了声。
“什么大杀四方,你的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别的了?”
“有有有,还有你那些新鲜的水果呢,你上次说会赏我一筐子新鲜水果的,但到现在都没给呢。”
“啧!”李星云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但还是单手一挥,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筐水果,郑重交到他手里:“我这个人最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给你,你收好了!”
羽则诚看着满筐子的葡萄哈密瓜芒果和苹果,喜的哈喇子都流下来。
“好多果子,哎呀我的妈呀!李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
“知道我是好人了?那还不跟我说说,这改造牢房的事,到底要找哪位将军商量?”
“那还用说,当然收管后勤的张统领啊!”余则诚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