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见状,继续开口:“老夫人,晚辈知道您感念林姑娘的恩情,可军规如山,恩情不能凌驾于规矩之上,更不能成为残害他人的保护伞。”
“那些女战俘虽为敌军,但如今已是阶下囚,她们也有求生的权利,不该遭受如此苛待。”
“林管事的所作所为,不仅违背了军规,更寒了人心,若今日之事不能公正处置,日后怕是会让军营上下离心离德啊!”
他的话字字诛心,羽老夫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余则诚看着大堂内的情景,紧张得手心冒汗。
而李星云则依旧神色从容,目光坚定地望着羽老夫人,等待着她的决断。
林莺莺见羽老夫人犹豫不决,心中焦急,赶忙匍匐着上前。
“老夫人!您不能信他的话!他就是个外人,怎比得上我母亲和我对羽家的忠心?”
“您若饶了他,日后还有谁会把羽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求您为我做主,杀了李星云,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李星云心中毫无惧色。
“杀了我?那你可就断了羽家军的希望,林莺莺,你可要考虑好了再说话!”
“你,什么意思?”林莺莺猛地瞪过来。
李星云笑着对上她的眼眸:“因为我能为羽家军做到你母亲做不到的事,我能为羽家军弄来粮食和药材,武器和衣服。”
“你若杀了我,羽将军不会放过你,羽家军不会放过你,整个凉城的百姓都不会放过你!”
“胡说八道!”林莺莺气得浑身发抖,疤痕扭曲的脸颊,因激动而显得愈发狰狞,“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竟敢大言不惭说能供应粮食武器?”
“羽家军囤粮百万,军械充足,何须你这黄口小儿来夸海口!”
老夫人,您看他这般狂妄,分明是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快下令将他拿下!”
话音落下,厅内丫鬟侍卫一片哗然。
“我看林莺莺说的没错,这小兵看起来
余则诚吓得腿肚子发软,却见李星云依旧气定神闲,反倒向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夸不夸海口,并非你说了算。”
“近半年边境战事吃紧,羽家军的粮仓早已见底,城中百姓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此事老夫人心知肚明。”
“至于军械,半数士兵的兵器仍是锈迹斑斑的旧铁,冬衣更是薄如蝉翼,不然羽将军为何会默许女战俘营存在,不过是想省下些粮草军械的开支罢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羽老夫人猛地坐直身子,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确实正因粮草军械短缺之事愁眉不展,此事可是军机。
李星云一个小兵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你怎会知晓这些?”
“天下之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星云淡淡一笑,“我不仅知晓这些,还能解决这些难题。”
“昨日我已为战俘营送去十万份干粮,今日又送去两套御寒神衣,便是最好的证明。”
“神衣?”羽老夫人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缩在角落的余则诚像是突然鼓起了勇气,猛地走上前,对着羽老夫人躬身行礼。
“老夫人!李兄弟所言句句属实,前两日他确实送了万份干粮到战俘营。”
“那些干粮用奇特的袋子装着,口感绝佳且十分顶饿,足够一支千人队伍吃上月余!”
“还有这御寒的衣物,更是神奇无比!”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袍,露出了里面那件李星云先前赠予他的黑色羽绒服。
不同于拓跋燕与石烈娜的大红色,这件黑色羽绒服更为沉稳,亮面材质在厅内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貉子毛领蓬松柔软。
余则诚抬手将领口的毛领拂开,又拉了拉衣摆的抽绳。
“老夫人您看!这衣物名为羽绒服,轻便保暖,比最厚实的皮袄还要暖和十倍,且穿在身上毫无累赘之感,赶路行军都极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