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羽佯作不悦道:“好啦,正事要紧。童儿你都抱了半天了,现在换我抱抱,你和我抢什麽。”
说著从他怀里抱回孩子,推了推他,著人伺候他进里屋更衣,自己抱著孩子出去了。
等迦罗炎夜换了新衣从里屋出来,陈竟还在发呆。
迦罗炎夜坐到主位上,问道:“什麽事?”
陈竟似乎没听见。迦罗炎夜有些不悦,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声道:“陈将军,你是来本王这里发呆的吗?”
陈竟回过神来,忙道:“属下失礼了,请王爷恕罪。”
“有什麽事,说吧。”
“是。属下得到消息,北方现在似乎不太安静。京城里有人传言,说……”
“说什麽?”
“说……皇上新得的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而是段贵妃与人私通所得。”
迦罗炎夜神色不动,平平淡淡地道:“哦?这倒有意思。”
陈竟摸不透主子这是什麽意思,静静地等待主子示下。谁知迦罗炎夜喝了口茶,忽然道:“陈将军,本王记得你有个女儿吧?今年几岁了?”
陈竟一愣,道:“小女今年刚满四岁。”
“已经四岁了啊。”迦罗炎夜扫了他一眼。
陈竟心下一跳,觉得王爷这一眼不若平时般冷锐不可莫测,竟似……透著一种戏谑和不怀好意的意图。
陈竟背脊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听说你的如夫人也快要给你添儿子了?”
陈竟陪笑道:“是。过两个月就生了。儿子双儿还是女儿的,还不知道呢。”
迦罗炎夜似笑非笑地靠在椅子上,道:“本王看你这次一定得子。等你这次生了儿子,本王好好奖赏你。”
陈竟成亲有好几年了,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双儿。两个双儿都先後夭折了,现在膝下只有一女。他去年将妻女从京城都接了来,又在裕阳新纳了一房如夫人,如今已经身怀六甲,临盆在即。
陈竟听主子说他这次一定得子,心下欣喜,一时忘了刚才的寒颤,道:“王爷金口玉言,说是儿子就一定是儿子了。不知道王爷到时要赏属下什麽?”
迦罗炎夜看了他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陈竟看见那笑容,本能地发毛,就听王爷不紧不慢地悠悠道:“赏你……到时天天给儿子洗尿布。”
陈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王爷,您是开玩笑吧?”
迦罗炎夜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刚才的不悦也消失无踪了。
“怎麽?让你给自己的儿子洗尿布,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
想到刚才王爷伺候小世子的样子,陈竟哪里能说不乐意?
迦罗炎夜心情好转,抬手让他起来,道:“好了,不逗你了。京城里的事去仔细查查,看是什麽人搞得鬼,顺便让火烧得更旺点,对咱们没坏处。至於北边……”迦罗炎夜轻笑了笑。他的面容刀削般硬朗,露出这种轻柔的笑意,分外让人心惊。
“是时候让我们的人动一动了。那边既然等不及了,我们就推他一把。”
“王爷的意思是……?”陈竟小心地抬眼,等候他的指示。
迦罗炎夜望著窗外,淡淡道:“什麽事都需要契机。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我们回京的路才名正言顺。”
陈竟仔细想了想,恭声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