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在疯狂跳动。
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
那是什么表情?
礼铁祝说不出来。
大概是,一个究极洁癖患者,亲眼看着一只肥硕的蟑螂,在他刚用酒精棉擦了九十九遍的白金碗里,下了一窝崽。
然后,那窝蟑螂崽子,又在他碗里,拉了一泡屎。
那是一种超越愤怒,超越憎恨,超越厌恶的,世界观崩塌式的精神核爆。
“你……”
何庆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悦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礼铁祝缓缓抽出手指。
他还当着何庆的面,轻轻捻了捻。
然后,对着光洁如镜的纯白地面,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凡人污秽,就那么黏在了这个纯白世界的地板上。
像一滴滚烫的沥青,滴在无暇的白雪上。
“轰——!!!”
何庆的脑子里,十万吨TNT被同时引爆。
他那张过度控制的脸,瞬间扭曲成痛苦狰狞的形状。
“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充满了被玷污的痛苦,被亵渎的疯狂!
随着尖叫,整个纯白空间剧烈颤抖!
墙壁与天花板,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那套束缚所有人的变态“规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我能动了!”商大灰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随意挥动斧子,再也没有该死的闪电。
沈狐也甩动长鞭,鞭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畅通无阻。
龚卫更是直接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
安全。
所有人都恢复了自由。
他们看着那个抱着头,跪地发出野兽般哀嚎的白衣魔王。
再看看那个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东北男人。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
卧槽。
还能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