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丝竹声依旧,舞姬的水袖还在不停翻飞。
但是,敬酒的声音没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坐了满殿的人,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众臣低着头,依旧在夹菜饮酒,动作却僵硬得犹如木偶。
如坐针毡。
太监和宫女们的手微微发抖,都不敢再穿梭上菜了。
陈王与庆王又说了片刻,抬眼看向桌面,脸色一沉:“怎么只有鹿筋?今日不是给众卿还预备了熊掌吗?为何没上?”
盛湛起身,整了整衣冠:“殿下,夜深了,老臣年老体衰,不敢再饮。”
“这殿里的热闹,老臣消受不起,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没等陈王和庆王讲话,径直走出了大殿。
陈王和庆王互相看了一眼,都面露不悦。
紧接着,几名御史也起身告退。
众臣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坐一刻。
纷纷起身:
“两位殿下明日还要早朝,臣等不敢耽搁殿下歇息!”
“是啊是啊,殿下操劳国事,身体要紧!”
“臣等告退!”
陈王摆了摆手,站起身,不耐烦地道:“罢了罢了,都散了吧。”
“我也回府了。”庆王也站了起来,酒意上头,身子晃了晃。
众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脚步匆匆,衣袂飘飘,恨不得一步跨出太极殿。
很快,所有人便都退出了大殿。
一场盛宴只剩下太监和宫女们面色苍白地收拾着桌案。
团团早就睡着了。
萧二心中畅快,忍着笑背着她从西侧门溜了出去,跃上了屋顶。
陆七看着他们平安回来,心放了下来,低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见什么了?”
“回去再说,”萧二很想大笑,却只能忍着:“真是一出大戏!”
“什么大戏,”陆七往他背上看了一眼,“把小姐都听睡了?”
“走,今儿的御膳房可不能错过,咱们先去冷宫接陈浩他们。”
“好。”
两人悄无声息的回到冷宫的枯井处,早已等在井中的陈浩和萧然听到两人的声音,抱着小肥肥窜了出来。
小肥肥看到团团就嘤嘤嘤的想窜过去,萧然赶紧捂住它的嘴:“一会儿到了御膳房再叫啊,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