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要我留下了。”程司白平铺直叙道。
孟乔扯了下唇,没有说话,用筷子夹起面条喂他。
她只是说:“到了那边,暂时不要放下戒备,如果发现问题,及时联系我。”
“联系你,你能怎么样?”
孟乔愣住。
她想了半天,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那还愿意让我走?”
“是你非要走。”孟乔打断他。
程司白默住。
孟乔深呼吸,强撑情绪,继续夹起面条。
程司白张了口,没有拒绝。
时间变得又快又漫长,快到孟乔知道,他很快就要消失在她眼前,慢到她端着碗,手臂都酸了。
大概是太紧张,又或者不放心,她感觉脑子有点昏沉,眼前好几次模糊。
程司白困意浓重,因为她才勉强撑着,见她手臂不稳,身形晃动,他下意识扶住她。
“怎么了?”
孟乔摇摇头:“抱歉,我可能有点累了。”
程司白皱眉,将碗从她手里拿走。
孟乔看着他,感觉越来越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她恍惚抬手,试图触碰他。
不知为何,程司白竟然没有躲闪。
浓重的倦意席卷彼此,他垂首向前,孟乔则是往他的方向靠,俩人莫名额头相抵,互相支撑。
孟乔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她试图起身,浑身跟面条似的发软,直直地倒向程司白怀里,程司白也没撑住,往后躺倒。俩人拥抱着,躺进了沙发里。
靠着最后一点意志支撑,程司白担心有人要害他们,想要去拿不远处的手机,奈何,没有碰到。
他双眸紧闭,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前,他抓住了孟乔的手臂。
……
从月不知是何时开始犯困的,等到她察觉不对,人已经倒在仓库门前,动弹不得。
眼皮好重,撑都撑不住。
拼着最后一口气,她恍惚看到有男人走近。
光鲜亮丽的皮鞋,在她眼里定格。
她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