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黄有为,比他爹老黄牛修为还高,偶尔进山,大多数时候在家苦修,想再现祖上的荣光。
秦铭笑著回应道:「有为,你还在苦修啊,注意劳逸结合,平日也放松一下筋骨,练一些精神法门,我传你一段口诀。」
他说著传出一段法门。老黄家的祖上是一头大妖,走的是刚猛的炼体路数。可惜十几代人过去,有些妖法失传了。
「多谢……勇哥。」黄有为很高兴,激动地直搓粗糙的大手,他面孔质朴,口笨嘴拙,不善于表达。
在这片地界,秦铭主要是以二俑之身行走在里,因此直接化名为二勇。
老黄牛也连声感谢,从火田外跑过来见礼。
「小事,好好修行,以后我再传他一此功夫。」秦铭笑著说道。
他觉得,同为牛,黄有为这个名字比老七牛无为接地气多了,有锐意进取之心。而老七显然是境界到了一定高度,追求已截然不同。
「勇哥哥,你好懒呦。」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伸手刮自己的脸蛋笑话秦铭,一幅童言无忌的样子。
她有一双雪白而毛茸茸的狐耳,大眼纯净,扑闪著光芒,偏著头看向秦铭,道:「我阿爹每次都早出晚归。」
小女孩是白狐族,天真烂漫,大眼透亮得能倒映出秦铭的身影,每次见面都喊哥,很招人喜欢。
秦铭笑著摸了摸你的头,问道:「贪吃小丫头,你在吃什么?」
小狐女扬起头,高高举起一块饼,道:「槐花饼,很香甜,大哥哥你要尝尝吗?」
「嗯,你自己吃吧。」秦铭像变戏法般,从储物手链中取出两颗略带灵蕴的果实,递给了她。
在长庚村住了一个月,秦铭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此地。
时间不长,小狐女的母亲为秦铭送来一盘槐花饼,请他尝鲜。
「多谢白嫂。」秦铭笑著收下,直接吃了一块,赞叹道:「离家久了,竟让我咀嚼到了家乡的味道。」
在黑白山时,他曾吃过一串串的槐花,确实有些怀念。
「喜欢吃的话,下次做好后,我再给你送过来些。」白嫂牵著小丫头的手离去。
晚间,贾衡带队回来,依旧是本村无人伤亡,皆较为谨慎。外来者有一人受伤,据悉,险些被泥沼中的苍白大手拖走,他自斩一只脚,血遁逃回。
夜色渐浓,贾衡来找秦铭喝酒意志消沉,再次问道:「兄弟,他确实在没有在里面听到过大圣顾栋博这个名字?」
秦铭点头,道:「未曾听闻。世界那么大,即便是大圣之姿,也不可能传遍各地,最多在一两域有些名气我没听过也正常。」
「二勇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大高手,混迹的圈子应该能够接触到大圣,所以才来找你询问。」贾衡老脸上写满伤感之色。
接下来,他独自喝闷酒,满腹心事。
秦铭道:「老哥,不用那么沉闷,说不定那个人这些年都在闭关。」
贾衡摇头,叹道:「他哪里有什么资源闭关,我们那个门派早已末落,二十年前,他多半来到了飞仙山。」
说到这里,这位两鬓斑白的大宗师声音居然发颤,道:「我早该想到,他可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他托著一角玉佩,残缺得厉害其手掌微微发抖,道:「今日,我冒险深入某个区域,这是在路上捡到的,很像他当年佩戴的那块。」
「师弟,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音讯,我当年便觉得不对劲,他果然进了飞仙山,」贾衡居然哽咽了。
秦铭共鸣,发现他是发自内心的悲苦,并非作态。
顿时,他跟著一声叹息,纵然是大圣闯进飞仙山深处也是不够看的。
贾衡落泪,絮叨著,说自己没有那么老,才一百多岁,来这里的时候还是青壮,当年曾是绝顶天才,只因受了重创,未老先衰。
他似乎很悲伤,喝了很多酒,自顾自说了很多话。
「我的师门,在那遥远的古代也曾威震夜雾世界,极尽辉煌。」
贾衡满脸沧桑色,老眼泛红,他自称来自一个名为苍冥的道统,如今早已没什么名气,可当年却是一家至高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