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谷。
庆功的酒宴也只草草进行了一夜。
次日清晨,当大部分士兵还在疲惫酣睡。
几个营在清理着缴获。
中军大帐内。
阎赴眼中带着血丝。
他站在巨大的西域舆图前,目光越过刚刚经历血战的伊犁河谷,投向更西、更北的广袤地域。
舆图上,代表罗刹势力的红叉和代表哈萨克,布鲁特等部的标记,凌乱地散布在斋桑泊以北,额尔齐斯河两岸,直至哈萨克中玉兹的草原深处。
“戈洛文虽败,其本部残军仍有数万,溃散于西北。”
“哈萨克,布鲁特诸部,见风使舵,若不彻底打服,厘清界限,今日臣服,明日便可再叛。”阎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西域之患,不在伊犁一战之胜负,而在百年长治之久安。”
他转过身,看向肃立帐中的诸将,最后目光落在阎狼身上。
“阎狼。”
“在!”
“着你率本部精骑两万,携半月干粮,即刻西进,追歼残敌,目标。”
彼时。
阎赴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阿尔泰山与额尔齐斯河交汇处。
“越阿尔泰山,渡额尔齐斯河,扫荡斋桑泊周边所有残敌据点。”
“若遇罗刹残部,能歼则歼,不能则驱。”
“若遇哈萨克,布鲁特等部。”
“先剿其主力,再议招抚,要他们记住,顺我者,草原牧场依旧,逆我者,黑袍兵锋所指,寸草不生。”
“末将领命!”
阎狼单膝跪地,抱拳应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是继续扩大战果、建功立业的机会。
“记住。”
阎赴这一刻眯起眼睛。
“打痛,也要给条路,具体如何把握,你临机决断。”
“遵总摄令!”
当日,两万黑袍精骑便拔营西进。
刚刚经历血战洗礼的得胜之师,战意蓬勃,悍然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