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地命令清晰地下达。
下马的骑兵们动作娴熟。
他们使用的击发枪比明军鸟铳更轻便,装填步骤经过简化训练,速度更快。
每十人为一列,前后三列错开,保证火力持续性。
阎地神色愈发从容,黑袍军的操练成果,是从血中杀出来的!
此刻,黑袍将士半蹲或跪姿,将枪架在临时插入地面的支架或前排队友的肩上,瞄准越来越近的明军骑兵洪流。
枪骑兵则在两翼缓缓游弋,长矛如林,他们马鞍旁的皮套里,插着已经装填好的短管簧轮枪。
“第一队!抛射!放!”
明军阵中,军官厉喝。
数千支箭矢离弦升起,在朝阳下划出密集的抛物线,如同飞蝗般罩向黑袍军骑兵阵地!
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落下。
“举盾,隐蔽!”
黑袍军骑兵营长大喊。
士兵们纷纷举起随身的小圆盾或压低身体,躲在临时掩体后。
箭矢钉入泥土、盾牌,少数射中人体,发出闷响和惨叫。
但骑兵阵型并未大乱,伤亡有限。
他们的甲胄对远距离抛射箭矢有一定防护力。
“第二队,直射,放!”
明军骑兵更近了,约百步,第二波箭雨以更平直的轨迹袭来,威力更大。
“稳住!”
阎地大吼。
“第三队,冲阵!”
杨洪一马当先,率领最精锐的家丁和前锋,在五十步距离上射出了第三波箭,同时速度提到极致,战马嘶鸣,马蹄如雷,雪亮马刀举起,如同决堤洪峰,向着似乎被箭雨压制住的黑袍军阵地猛冲过来。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术,用箭雨削弱和扰乱敌人,然后用雷霆万钧的冲锋一举击垮。
眼看明军铁骑就要撞入骑兵阵地。
“骑兵,第一列,瞄准马匹,放!”
阎地看准时机,冷静至极,令旗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