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政被关在家里大半个月,那天被闻丛山教训,双腿伤到没有知觉,叫了家庭医生来照顾,熬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但还不能自如行走。
手机被拿走,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方法。
整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天花板,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让他备受煎熬,每一分一秒都是凌迟。
为了反抗。
闻政只能绝食。
三天一粒米未尽,苏凌珍急得团团转,坐在床边哭着求闻政吃一口,到最后强行掰着他的嘴往里面灌也会被他吐出来。
苏凌珍没法,惊动了老太太去求。
老太太进去和闻政聊了半个小时,劝到声音沙哑,软硬兼施,他还是一口水都不肯进。
苏凌珍不反省,反而张口就骂林瓷,“肯定都是林瓷那个贱人,就是司庭衍听了她的教唆来陷害政儿的!”
“你没教好孩子,又怪到小瓷身上算怎么回事?”
闻政小时候很乖,又或许是在闻丛山的暴力之下不敢生出一点叛逆的心思,真正开始反抗,是从林瓷被查出是姜家女开始。
苏凌珍这个做母亲的便自然而然将这一切归咎到了林瓷身上。
“您是政儿的祖母,怎么总向着林瓷说话?”
“我帮政儿说话他就能好过来?要不是他自己去害小瓷,想让人家夫妻离心,怎么会被报复到名声尽毁?”
苏凌珍抿紧唇,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老太太也是无奈,“丛山说了,等政儿好了就送他出国避避风头,让他管欧洲那边的市场,最近司家那小子要收购盛光的事不能让他知道,明不明白?”
“可盛光是政儿的心血。”
“长痛不如短痛。”
闻政这件事将闻家搅得天翻地覆,那天那么多人都看到路欢然从他房间里跑出来,还报了案,原本是要上法庭的,是闻丛山跑到路家去求人对方才息事宁人。
现在外面都在传闻家一手遮天,蔑视法律法规,闻家在江海这么多年的信誉和声望被毁得干干净净,闻丛山会气到对闻政动手也在老太太的意料之中。
伤好后出国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你如果真的不想政儿再和小瓷纠缠下去就老老实实听安排,否则你就是害了他。”
苏凌珍眼角挂着泪,“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肯吃……”
“那就找医生给他打针,挂瓶葡萄糖吊着,说什么也不能心软!”
回到房间。
屋子里没开灯,闻政一动不动躺着,听到有人走近也没有任何反应,苏凌珍心疼地将手搭在他身上,“政儿,妈妈求你吃点东西吧,你这样糟蹋自己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政指尖轻颤。
他很清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转过身。
他形如枯槁,眼神空洞,“我可以吃东西,但您也要帮我一件事。”
“我真的不能放你出去,而且……你也走不了。”
“不是。”
既然他们要将他困在这里,那他就更要出去了,“我最近睡不着,能不能帮我拿几片安眠药?”
…
…
餐厅里,辛棠听完司庭衍那通电话的缘由,诧异又惭愧。
“这个司庭衍也太精了吧,他要是直接问我说不定我就反应过来了,还故意用广告商套我的话,这我哪里知道嘛。”
林瓷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想好怎么圆谎。”
“你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