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路欢然筋疲力尽,为了演戏把眼睛都哭肿了,她最在意自己的样貌。
还没走出派出所的门便照着镜子准备约明天去美容修复。
“路小姐。”
有人叫了她一声。
路欢然垂下镜子,傻眼地看着裴华生朝自己走过来,等反应过来忙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你来干什么?”
“司总让我送你回去。”
好歹她替司庭衍办好了事,把裴华生送给她有点难以实现,但充当司机送下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要啦。”路欢然侧身从他身前走过,不想他看到自己肿着眼睛素颜的丑样子。
“这是司总给我的工作,请别让我为难。”
他这么说,反而激起路欢然的怒火,她忽然放下手,委委屈屈地瞪着裴华生,“工作工作,如果不是工作你就不会管我对不对?”
目光触及她素净浮肿的脸颊,裴华生神色有一顿,路欢然以为他是被自己丑到,一时情绪上头,气急败坏,“看什么,我就算再丑也比你那个乡下妹漂亮吧?”
裴华生从疑惑到无奈,更不想和她争辩。
“我没有觉得你丑。”
论容貌,路欢然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打小便因为漂亮当过童模,后来还当过童星,要不是家境殷实,懒得风吹日晒混娱乐圈,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毕竟她的脸,天生就该出现在大荧幕上。
走到车旁,裴华生绅士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必须把你安全送回去,否则没办法和司总交代。”
路欢然静静站着,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不施粉黛时反而有种玫瑰落入水中央的寂寥冷艳感,她垂着眼眸看他,瘪了瘪唇,“如果庭衍哥不说,你是不是不会管我?”
裴华生捏着门把手的手一缩,后槽牙轻咬。
“路小姐,以我的身份,没有资格管你。”
她是路家的千金,有路臻东那样的哥哥,路家背景雄厚,有着几代人打下来的强大根基,她从小到大都是小公主,活得肆意张扬,闯了祸又的是人争着给她收拾烂摊子,无忧无虑。
哪里知道裴华生这样清贫了一生的人是怎样小心翼翼生活的。
对她。
他有心无力。
路欢然眼皮轻垂,攥紧拳头,突然不管不顾扑上去,手撑着裴华生的下巴便强吻了上去。
裴华生僵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推开她,路欢然便趁机撬开唇齿探入,她吻技熟练,知道怎么讨人喜欢,湿软的舌尖像藤蔓缠绕上来,遏制住了呼吸,裴华生扶住她的腰试图将人推开,脖颈随即又被勾住。
他只要推她,自己的身体也会跟着前倾。
昏暗的夜色将两人包裹,头顶枝叶沙沙作响,路欢然吻得愈发投入,刚开始是冲动,可渐渐的便投入了感情,变得温和,循序渐进。
裴华生也不再拒绝。
可这样难得的气氛还没维持下去便被一道尖锐的鸣笛声破坏,裴华生本就心虚,惊慌之下忙推开路欢然。
她抹着嘴唇上的湿润,“干嘛呀?”
说着,两人一同侧头看向鸣笛声的位置,远光灯刺眼致盲,模糊视线,隔着挡风玻璃,路臻东面色阴沉的坐在副驾驶,目光一动不动的审视着前方。
…
“哥,你来得也太是时候了,没看到我正忙着吗?还按喇叭,真够破坏气氛的。”
一上车路欢然便埋怨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路臻东愈发沉重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