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闻政实在于心不忍,周禹亲自找到林瓷,想让她出面看闻政一眼。
如果她能去,对闻政来说是一剂良药。
江海这两天阳光很好,光线隔窗映到林瓷脸上,她的伤还没痊愈,依稀可见一点淡淡青紫,用了遮瑕膏,基本看不见。
“你们这些人真是有意思。”林瓷搅着咖啡,“我和闻政好的时候一个个都看不上我,我们分手了又让我回去,我看上去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女人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们和好如初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浑身是伤,情绪也不好,哪怕作为朋友,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去看一看他,给他一点鼓励。”
这更可笑了。
林瓷轻抿了口咖啡,身子往后一倒,靠进座椅里,望着窗外灼目的阳光,面孔被照出几分温柔的薄情,“周禹,不是我不去,是我不敢去。”
“……你怕去了会心软?”
“不是。”
周禹略显紧张,他这趟来是很冒险的,一来想让林瓷帮帮闻政,他伤这么久就算了,可要是养好了伤还不能尽快回盛光工作,很多事情会被搁置,二来要是撮合得林瓷和闻政复合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是为什么?”
“我前几天去过,挨了闻政母亲一顿打,换做是你你还敢去吗?”
这个理由,周禹的确没话可说。
林瓷的另一个理由是晚上答应了司庭衍要回家聚餐,他的朋友都会来,她作为女主人必须要出席,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在闻政和司庭衍之间,她想都不想就会选择后者。
…
…
下厨的是英姐,林瓷约好了英姐一起去超市买食材,早些年为了照顾闻政,林瓷学着下厨,学会了很多菜系,中西都有。
本想要亲自下厨,英姐说什么都不肯。
“小瓷,你是太太,说什么也要拿出女主人的威严,怎么能在厨房跟我忙活?”
“……这样不对吗?”
闻政也经常邀请朋友到家里,都是林瓷做饭,她从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国外正宗的中餐馆少,闻政吃不惯,林瓷就埋头钻研练出了一手好厨艺,曾经是想过要一辈子做菜给闻政吃的。
“当然不对。”
英姐一口否认,“女主人就该和男主人一起招待客人,这种事保姆来就好了,不然要我们干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林瓷不好再坚持,便跟着挑了菜回去准备。
猜到了萧乾会来,也做了努力和颜悦色吃完这顿饭的心理准备,既然是契约的一部分,再怎么样她都会完成。
晚上七点。
司庭衍准时将人带到。
有司庭衍在,萧乾收敛了很多,进门就叫了林瓷嫂子,还递上礼物,一字一句,刻意又卖乖地道歉,“嫂子,上回是我冲动,我今天和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上回?”
林瓷撇了撇唇,不知道她指的是在商场还是家里那次,他得罪的是两次,但只道一次歉,未免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