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谢裴羽便猜到以谢屿的聪明,必然会对他有所怀疑,因此,他早早便准备了一份可以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
“小屿,你先看看这些。”
谢裴羽言辞恳切。
谢屿紧盯着谢裴羽,言辞凌厉:“谢裴羽,从出车祸,到被踢出谢氏集团权力中心,再到这个项目,一桩桩一件件,真这么巧的事吗?”
谢裴羽被谢屿直白的质问逼得冷汗直冒,但他还是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无辜:“小屿,就因为一个项目,你就要怀疑我?你在乱想些什么?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谢屿冷笑一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就凭这个?”
他猛地抬手,将谢裴羽精心准备的‘证据’扫落在地。
谢裴羽心脏骤然一紧:“小屿,我们是亲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亲兄弟?天之骄子的谢氏集团继承人,和一个一无是处的残废吗?”谢屿眼神更冷,“这声兄弟,我担不起。”
他手落在操纵杆上,面无表情道:“还有,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没有义务替你分忧解难。”
谢裴羽急切解释道:“小屿,你别这么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谢裴羽,带上你的东西,滚!”
谢屿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情绪变化快到谢裴羽完全接不住。
“小屿,你听我解释。”
谢屿径直将咖啡杯砸在他身上,愤怒道:“滚!”
听到动静,在场众人齐齐向二人看来。
泼在身上的咖啡不算烫,但也足够谢裴羽感到窘迫,他慌忙安抚:“好好好,我滚,你别生气,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他高高在上惯了,既受不了嘈杂的环境,又受不了伏低做小的窘迫,更受不了众人投注在他身上质疑的眼神。
最重要的是,谢屿正在气头上,再说下去,只会激化矛盾,不利于他此行的目的。
他就不该挑谢屿做康复的日子,来触这个霉头。
深吸一口气,他道:“小屿,你得注意身体,千万别动怒,我不惹你,我先走。”
说罢,谢裴羽最后看了谢屿一眼,匆匆收拾好东西,转身走了。
咖啡店的服务员这才上前将打碎的杯子收拾妥当,众人也纷纷收回视线。
待服务员离开,谢屿侧头向身后:“出来吧。”
头戴鸭舌帽的黎昕从后面的沙发探了个头出来:“谢裴羽应该不会折回来吧?”
“不会。”
黎昕端着咖啡,坐到了谢屿旁边。
谢屿把桌上的甜点推到黎昕面前:“给你点的。”
黎昕展颜笑开:“我尝尝。”
只吃了一口,她便放下勺子:“太甜了,这个我不爱吃。”
“甜吗?”谢屿盯着黎昕放下的勺子,眼睛一亮,他用黎昕的勺子尝了口:“是很甜。”
黎昕完全没注意到他暗戳戳的小心思,屈指叩了叩桌面:“说正事。”
“嗯?”
“你会不会太直接了?万一他真往心里去,怀疑你怎么办?”
“不是所有场合都适合扮猪吃老虎,我表现得太迟钝,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敏锐些,强势些,捏住他的把柄,才更便于谈条件。”
黎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你觉得,他会怎么获取你的信任?”
“他会恭恭敬敬地把我请回谢氏集团。”
“你这次被夺权,也有你父亲,和谢裴羽亲生母亲的手笔,他们会让你轻易回公司吗?”
“他们当然不会。”停顿片刻,谢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谢裴羽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