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
陆汀兰握住陆林溪的手,语重心长道:“妈妈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孩子,但昕昕和她父亲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左右的。”
“你替昕昕出头,不仅帮不了她的忙,还会连累自己,毫无意义。”
“妈,怎么会这样?”陆林溪只觉心口堵得厉害,既是为黎昕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四面楚歌的处境,又是为自己的天真无知和无能为力。
陆汀兰见状,心疼地抱住了陆林溪,有些懊恼:“妈妈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妈,我该知道的!我已经长大了,总不能永远蒙在鼓里,活在你的庇护下。”陆林溪声音有些闷:“只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但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陆汀兰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心里踏实了许多,她轻抚着陆林溪的背:“你能想明白就好。”
似想到了什么,陆林溪猛地松开抱着陆汀兰的手,拧眉直视着她:“妈,黎叔对你好吗?”
陆汀兰的呼吸骤然一滞,心中像是被砸进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她始终温和,不露痕迹:“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连亲生女儿都算计,对旁人又能有几分真情?”
“你这孩子。”陆汀兰悄无声息地放下了心中担忧,有些无奈道:“他和昕昕有最直接的利益关系,和我们又没有。”
“是吗?”
陆林溪将信将疑。
陆汀兰点头:“林溪,妈妈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往后能收起莽撞的性子,免得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陆林溪叹息一声:“难怪我总觉得你看似对昕昕很好,但有些时候,又总是置身事外。”
“林溪,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去记恨你黎叔,他和昕昕之间的关系,是他们之间的事,你要学会课题分离,明白吗?”
陆汀兰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陆林溪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我知道,他对我挺好的。”
“林溪。”陆汀兰摩挲着陆林溪的手:“你想保护昕昕,妈妈支持你,但想要保护别人,就得先强大自身,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嗯。”
陆林溪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汀兰:“妈,我会的,我会努力强大起来,成为你和昕昕的底气。”
“好。”
陆汀兰陪了陆林溪很久,直到陆林溪睡着,她才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卧室里黑漆漆的。
陆汀兰什么都看不到,但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全程都安静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床上,黎穆远翻了个身,听到动静,她立时僵在原地。
“去哪了?”
黎穆远沉闷的声音响起。
陆汀兰皱了皱眉,声音却温柔:“你怎么还没睡着?又头疼吗?”
“嗯。”黎穆远将灯打开:“以后别这么晚回房,打你电话也不接。”
“抱歉,我下次注意。”
陆汀兰迈步走到黎穆远身旁,熟练地上床,将他的头放在自个儿腿上,开始按揉:“是不是公司最近太忙了?”
黎穆远没有回答,只闭着眼。
陆汀兰也知趣地没再追问。
她按了整整两个小时,直至黎穆远睡沉,才移开酸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