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在讲细节,连黎昕身上有几颗痣都数的清清楚楚。”
“吴晓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黎昕的样貌、气质、身段,赵经理给她提鞋都不配,她去爬赵经理的床?编故事也得符合基础逻辑吧?”
“要胡说八道也是那帮男同事,我就是把他们说的话照搬过来而已,还有更恶心的我都没说。”
“我也不信!黎昕要是想走捷径,上赶着追她的男人起码得是副总起,排起队来最差也能塞满赵经理的办公室,她爬赵经理的床?怕是赵经理猥亵不成,才气急败坏往黎昕身上泼脏水。”
“吴晓棠,别什么垃圾八卦都传,没意思。”
“其实我也不信,但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
“他们哪次在楼下扎堆抽烟,造的谣不是有鼻子有眼?”
“范羽彤,你用不着凶我,谣言又不是从我这儿传出去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跟你说不着。”
吴晓棠板着脸朝外走去。
刚过拐角,就和黎昕撞了个正着,吴晓棠被吓得一个激灵,脸色瞬间惨白。
“黎、黎昕。”
吴晓棠说话磕磕绊绊:“你什么时候来的?”
黎昕语气平静,出口的话却渗人:“从你说我主动爬了赵经理的床开始。”
吴晓棠脸色更白了:“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听说,这肯定是谣言。”
吴晓棠身后,几个跟她一块议论的同事也呆立在原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只有范羽彤和另外两个女孩堂堂正正从人群中出来:“黎昕。”
范羽彤在黎昕面前站定,拍了拍她的肩:“别往心里去,这帮胡乱造谣的人,成不了气候,你是什么样的人,熟悉你的人心里都有数。”
黎昕笑了笑:“不至于。”
见黎昕确实面色如常,范羽彤点了点头:“那就好。”
古往今来,“造黄谣”对女性而言,一直是杀伤力极强、成本却近乎为零的无耻行径,而辟谣,却难如登天。
所以,总有人乐此不疲,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人逼入地狱。
不得不说,这一招阴毒且有效,嘴长在别人身上,黎昕没法挨个解释,即使大费周章解释个遍,旁人也未必肯信。
“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黎昕环视几人一眼,展颜一笑:“我虽然不能咬狗一口,但可以把狗打死,这种局面,该心慌的,是‘狗’。”
凡与她对视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尤其是吴晓棠,吓得腿都软了:“黎昕,对不起,我也是被骗了,我保证,我不会再乱说了。”
没有听她把话说完。
黎昕径直转身离开。
吴晓棠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周遭的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先前还未留意,再回到办公室,黎昕明显感觉到,周遭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无比黏腻,尤其是某些朝她递来过心动信号,遭她拒绝的男同事。
赵既明去开会了,得过会儿才会回来,黎昕在办公室兜了一圈,捡了根棒球棍走了。
半小时后。
赵既明开完会,乐呵呵地回了办公室。
他今天心情极好,只放了一句话出去,就将黎昕变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他倒要看看,黎昕还怎么——
思索间,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下一秒,一根异常结实的棒球棍,对准他的面门就砸了下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