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张强姗姗来迟,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不远处,黎昕操纵轮椅玩得不亦乐乎,谢屿则衣着单薄,坐在昏黄的路灯下盯着不远处的黎昕。
怎么看怎么可怜。
张强匆匆上前,把大衣披到谢屿身上:“谢先生,我去给您拿轮椅。”
不等谢屿回答,张强已然大步朝黎昕的方向去了。
“小姐,您怎么能抢谢先生的轮椅?这实在是。。。”
作为领黎家工资的员工,他不便过于直白地指责黎昕,但脸色十分难看。
“我没抢,他自己让给我的。”
黎昕指着谢屿,理直气壮。
这一片没人,黎昕的声音很轻易就送到了谢屿耳中。
谢屿有些无奈地看着黎昕,附和道:“嗯,我让给她的。”
稍微隔了点距离,谢屿的座位又恰巧有些背光,张强看不到谢屿嘴角勾起的弧度,只道他是受黎昕胁迫。
“小姐。。。”
张强皱眉看着黎昕,忍了又忍,才把那句‘过分’给咽下去。
“您先下来,把轮椅还给谢先生,咱们该回去了。”
黎昕颔首,操纵轮椅到谢屿身边,还不忘给他一个‘坐后感’:“你的轮椅真高级,我喜欢。”
谢屿怔了怔,眼底漾开一抹无奈的笑。
自从坐上轮椅,他便彻底笼罩在他人或嫌弃、或嘲讽、或同情的注视下,像刀子一样,一刻不停地往他心里扎。
他痛恨、排斥、厌憎,却也无能为力。
唯有黎昕,既不嫌弃他,也不同情他,更不把他当人看。
挺好的,他喜欢这样。
这样,就不会有人时刻提醒他,他是残缺的。
黎昕从轮椅上起来:“坐吧。”
张强见状,立即上前,欲搀扶谢屿,却被黎昕拦下:“不用,他自己可以。”
“嗯,我自己可以。”
张强看黎昕的眼神都变了。
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