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你这趟回来,打算住多久。”
楚啸天把碗放下来。
“看事情。”
“楚老爷子那边,联系了没。”
“没。”
沈镇山没接着往下问,夹了筷菜,慢慢吃。
对面,沈砚白把筷子搭在碗边,没再动,往楚啸天那边看。
“楚先生,”他开口,语气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正了一度,“上次见,是五年前,江城那趟。”
楚啸天把他看了一眼。
“记性不错。”
“那趟不好忘。”沈砚白说,随口,“楚先生当时把我一个合作方搅黄了,说是帮我,我那个项目折进去三成,帮的,挺大方。”
楚晴把筷子在手里捏了捏,没动声色,继续低头吃东西。
场子里有点东西浮起来了。
楚啸天没辩,端起茶,喝了口。
“那个合作方,现在在哪。”
沈砚白停了停。
楚啸天把茶放下来,平。
“牢里。进去两年半了,还有四年半。那个项目当时折了三成,但你那个合作方的位子腾出来,后来补进来的那家,应该比他稳。”
沈砚白把他看着,没说话。
沈镇山喝汤,没插话,当没听见。
“我没算过这笔账。”沈砚白过了一拍,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
“你没算,不代表不划算。”
两个人对着,空气里有点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交好,像是在摸对方的底,还没摸到实处。
楚晴把一块鱼肉夹到碗里,低头,把这段话慢慢过了一遍。
哥五年前就在盯沈砚白的盘?
还是只是顺手。
她说不准。
但有一点她拿得住:那个“帮我”,楚啸天没否认,也没解释,就让那两个字漂在那儿,不沉,不浮。
沈砚白最后把目光移开,重新拿起筷子。
“那我欠你一个说法。”
“不用,”楚啸天夹了块东西,搁到楚晴碗里,头没抬,“说法这东西,不如实在的。”
沈砚白顿了顿,没说话了,低头吃东西。
楚晴把碗里那块东西看了一眼,是她刚才想夹又没伸到的那个,吃了。
沈镇山在主位上,不声不响,把这一整段全收进去,没一个字。